摘要
白喉(diphtheria)是由白喉棒状杆菌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属于乙类传染病，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或与感染病人接触传播。其临床特征为咽喉鼻等处灰白粗厚的假膜形成及...
白喉（diphtheria）是由白喉棒状杆菌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属于乙类传染病，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或与感染病人接触传播。其临床特征为咽喉鼻等处灰白粗厚的假膜形成及外毒素引起的心肌、神经及其他脏器的损害，伴有全身中毒症状如发热、乏力、恶心呕吐、头痛等。人群普遍易感，呈世界性分布，尤多见于温带地区。四季均可发病，以秋季、冬季、初春较多，大多预后良好，重症病人有一定的死亡率。
根据本病的证候特点，白喉病属“温病”范畴，中医学文献中的“喉痹”“缠喉风”“锁喉风”“白蚁疮”“白缠喉”“白喉风”“马喉痹”的描述均与本病有相似之处。1864年张绍修所著《时疫白喉捷要》则正式提出了“白喉”的病名，书中描述：“白喉有时疫一症，其发有时，其传染甚速，或一人患发，竟至传染一家，甚至一乡一村皆发，其症至危至险，最急最恶之症也。若不急治即能杀人，而治者不得其诀，以致束手无策，然非临症日久莫能知。”此书为我国第一部详细记载白喉的专著，对本病的病因、病理、证治有了系统的认识。
【病原学】
白喉杆菌为革兰氏阳性、无芽孢、无鞭毛、无动力的棒状杆菌，细长稍弯，因粗细不一，一端或两端膨大呈棒状，常排列成L、Y、V状或栅栏状，也可呈多形态，故名棒状杆菌。以奈瑟染色菌体着色不均匀，两端染成深染的颗粒称为异染颗粒，是本菌形态特征之一。白喉棒状杆菌为需氧菌或兼性厌氧菌，在含血、血清或鸡血的培养基上生长良好，最适温度为37℃，pH值为7.2~7.5。含有亚碲酸钾血液琼脂培养基能抑制其他细菌的生长而促进白喉杆菌的生长，菌落呈黑灰色，以此可与非致病的类白喉杆菌鉴别。在亚碲酸钾血液琼脂培养基上，按菌落的不同、生化特性和致病性强弱，分为轻型、中间型、重型，其中中间型产毒株较多，重型次之，轻型较少。轻型与白喉散发有关，中间型、重型与流行发病有关。临床病情的轻重与分型无关。
白喉棒状杆菌侵袭力较弱，对湿热的抵抗力不强，但能产生强烈的外毒素，其是含溶源性的β噬菌体产生的一种不耐热的多肽。外毒素合成基因存在于噬菌体的基因上，其仅在缺铁培养基上由溶源白喉杆菌产生。缺乏溶源性噬菌体的白喉杆菌不产生毒素，可经体外注射溶源性噬菌体获得产毒性。这种变化可自然发生。故在预防上应对携带病毒进行干预。白喉外毒素很不稳定，容易被酸和热脱毒，制成类毒素，用于接种和制备抗毒素血清。
白喉棒状杆菌对一般消毒剂敏感，加热60℃经10min、煮沸迅速被杀死。在5%的石炭酸、0.1%的升汞或3%的来苏儿溶液中灭活。但对干燥、寒冷和日光的抵抗力较其他无芽孢的细菌为强，在各种物品、食品及衣服上能生存数日至数周，在干燥的假膜上可生存3个月。本菌对青霉素和常用抗生素比较敏感。
【流行病学】
一、传染源
患者和带菌者是本病的传染源。人类是白喉杆菌的唯一宿主。潜伏期末即有传染性，不典型、轻症、鼻白喉以及皮肤白喉患者在白喉传播中具有重要意义。带菌者可分为恢复期带菌者和健康带菌者。带菌者现已成为本病的主要传染源。恢复期带菌者带菌时间的长短与以下因素有关。①单用抗毒素治疗时，约有3%的患者成为长期带菌者（3个月以上）。并用抗毒素和抗生素者绝大多数（90%）在4天内细菌消失，偶有3个月后仍带菌者。②疾病类型：咽白喉比鼻白喉消失快。③伴有链球菌感染、慢性扁桃体炎或咽峡炎者细菌消失慢。健康带菌者一般占人群的1%~2%，流行期间高达10%~20%，易被忽视而成为重要的传染源。
二、传播途径
主要由飞沫直接传染，亦可经过污染的玩具、衣服、用具等间接接触传播，或者通过污染的牛奶和食物引起暴发流行，偶可经破损的皮肤或黏膜而传染。手术（如扁桃体摘除）后尤易感染本病。
三、人群易感性
人群对白喉普遍易感，但不同年龄组差异较大。新生儿通过胎盘及母乳从母体获得免疫，出生3个月开始下降，到1岁时几乎完全消失，以后通过隐性感染和预防接种重新获得免疫。以往50%为5岁以内的幼儿，后来以7岁儿童居多，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易感性逐渐增高。由于白喉预防接种的广泛开展，儿童免疫力普遍增强，疾病高发年龄后移，近年来发现患者大多为成年人。患病后可获得持久性的免疫力。
可以依靠锡克（Schick）试验来判断人群免疫水平，阴性者有免疫力，阳性者易感。近年来间接血凝试验或ELISA法测定人群白喉毒素抗体水平与锡克试验符合率较高，且方法简便，特异性强、敏感性高，有可能会取代锡克试验。
四、流行特征
世界各地均有白喉发生，温带较多见，热带较少见。常年可有发病，以秋、冬和初春为多见。通常散发，偶可形成暴发或流行。疾病与拥挤的居住环境和干燥的气候有关。
【病因病机】
一、中医病因病机
中医认为肺肾阴虚、肺胃积热或幼儿脏腑未充、体质娇嫩、抵抗力弱，是本病发生的内因；秋冬季久旱不雨，气候干燥，燥热疫气横行乃其外因。风热或燥热疫毒侵犯人体，自口鼻而入，外邪引动内热，内外合邪，搏于肺胃二经，咽喉为肺胃之门户。《重楼玉钥》指出：“白喉乃由热毒蕴结肺胃二经，复由肠寒，下焦凝滞，胃气不能下行，而上灼于肺，咽喉一线三地，上当其行，终日蒸腾，无有休息，以致肿且滞，溃见闭矣……”系统地论述了白喉发病的全过程。疫毒之邪自口鼻侵入肺胃，肺主气属卫，胃为卫气之本，故而邪郁肌表，继而燔炽于里，火毒充斥三焦，肺胃热毒循经上攻，熏灼咽喉，炼津灼液，血凝膜腐，以致咽喉腐烂，乳蛾红赤腐糜，白膜布生。轻则见喉肿、咽痛；重则毒化为火，炼液成痰，上冲咽喉，而见咳声嘶哑，状如犬吠，甚则痰火交结，闭阻气道，见面色苍白，痰鸣唇绀，吸气困难等喉部梗阻证候。邪毒炽盛可见白膜迅速扩展，阻塞气道，见鼻煽痰鸣，声如拽锯，口气秽臭，发热烦躁，甚则面唇青紫，胸胁凹陷；邪毒攻注经脉，可见颈项肿胀疼痛，甚则连及胸背，形如牛颈。病情继续发展，热毒沿肺系深入，喉及气道腐败，可致气道壅塞，有甚者肺气衰竭。邪正交争，若正能胜邪，疫毒衰减，阴液为之受损，可呈现肺肾阴虚、余毒不尽之证；亦有素体阴分不足，感邪后即为阴虚肺热证者。心肺同居上焦，若邪毒入心，损伤气阴，心气心血耗损，则出现心悸、怔忡、气短、脉结代，严重者可造成脉微细欲绝等心阳虚脱之危象；疫毒内窜经脉，因肺朝百脉，故肺系受邪，百脉不运，经脉为之失养，肌肉为之痿痹，见吞咽困难、肢体瘫痪等症。
二、西医发病机制和病理
白喉的病变分为局部假膜性炎症及外毒素引起的全身中毒症状两个方面。外毒素与易感细胞膜上的特异性受体结合，使核糖体内蛋白合成必需的延长因子失活，影响mRNA和tRNA的作用，使多肽链氨基酸序列停止增加，阻碍了细胞蛋白质的合成，导致局部黏膜上皮细胞大量坏死，造成局部渗出性炎症，组织水肿，血管充血，大量纤维蛋白渗出，渗出的纤维蛋白与坏死细胞、白细胞和细菌凝结在一起，覆盖在破坏的黏膜表面，形成本病的特征性假膜。假膜一般为灰白色，有混合感染时呈黄色或污秽色，伴出血时呈黑色。假膜质地致密，开始薄继之变厚，边缘较整齐不易脱落，用力剥脱时可出血。假膜形成处及周围组织呈轻度充血肿胀，假膜可由扁桃体向咽峡、鼻、喉、气管、支气管等处扩展，鼻咽、气管处的假膜易于脱落造成呼吸窒息，成为白喉早期致死的主要原因。偶有眼结膜、外耳道、阴道和皮肤伤口等处也可形成假膜。
虽然白喉杆菌侵害是局部的，但外毒素进入血液和淋巴到达各脏器，与各组织细胞结合后可引起全身性病变化，其中以心肌、末梢神经、肾上腺等较著。心肌细胞混浊肿胀，有脂肪变性、玻璃样及颗粒样变性，间质水肿，重者肌纤维可断裂、心肌坏死及单核细胞浸润，传导束可受累。神经病变多见于末梢神经，髓鞘常呈脂肪变性，神经轴索肿胀、断裂，但少有坏死，故神经系统病变多为可逆者。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均可受累，但以运动神经为主，距咽部较近的IX、X对脑神经较易受损，也可发生于四肢。肾脏可呈混浊肿胀及肾小管上皮细胞脱落。肝细胞可呈脂肪变性，肝小叶呈中央坏死。
【临床表现】
潜伏期1~7天，多为2~4天，起病缓慢，根据病变的不同，临床将白喉分为四种类型，发生率依次为咽白喉、喉白喉、鼻白喉和其他部位的白喉，成人和年长儿童以咽白喉居多，其他类型的白喉较多见于幼儿。
一、咽白喉
此型最为常见，占发病人数的80%，毒血症轻重与白喉外毒素吸收量、治疗早晚及人体免疫力有关。
1.轻型 发热及全身症状轻微，局部仅有轻度咽痛，扁桃体稍红，假膜呈点状或小片状，有时无假膜形成，但白喉杆菌培养阳性，流行时此型多见，易漏诊或误诊。
2.普通型 起病缓慢，有乏力、纳差、恶心、呕吐、头痛、咽痛，轻、中度发热，婴幼儿可出现烦躁、哭闹及流泪。扁桃体红肿，其上可见乳白色或灰色片状假膜，可伴有颌下淋巴结肿大及压痛。
3.重型 全身症状严重，高热、面色苍白、极度乏力、恶心呕吐、脉搏增快，严重者出现血压下降。局部假膜迅速扩大，波及腭弓、上腭、悬雍垂、咽后壁及鼻咽部，甚至口腔黏膜。假膜增厚，呈大片状，呈灰色、黄色、污秽灰色，甚至出血呈黑色。口腔有腐烂味，颈部淋巴结肿大。
4.极重型 起病急，假膜超出扁桃体范围，多呈黑色，扁桃体和咽部高度肿胀，影响呼吸和吞咽，口中有腐臭味，颈部淋巴结肿大，出现淋巴结周围炎，颈部和锁骨上窝软组织明显水肿呈现“牛颈”。全身中毒症状严重，高热或体温不升、烦躁不安、气促、面色苍白、唇指发绀、脉快细弱、血压下降，可有心脏扩大、心律失常或奔马律。亦可见出血和血小板减少等危重表现。病死率极高。
二、喉白喉
喉白喉占20%左右。多为咽白喉向下蔓延所致，少数为原发性。多见于1~5岁小儿。原发性者外毒素吸收少，全身中毒症状并不严重，起病时呈犬吠样咳嗽，声音嘶哑，甚至失声，吸气性呼吸困难进行性加重，可见鼻翼煽动，三凹征，口唇发绀，烦躁不安。
三、鼻白喉
与咽白喉同时发生者症状重。继发者多。原发者多见于婴幼儿。因外毒素吸收少全身症状轻微或无，主要表现为慢性鼻炎，多为单侧，有鼻塞、血性分泌液流出，而引起鼻孔周围皮肤红肿溃烂，结痂，持久不愈。张口呼吸影响哺乳。易被忽略误诊。鼻镜检查可见表皮剥脱，鼻前庭及鼻中隔处有白色假膜。
四、其他部位的白喉
白喉杆菌可侵入眼结膜、耳、女孩外阴部、新生儿脐部及皮肤损伤处，产生假膜及化脓性分泌物。眼、耳及外阴部白喉多为继发性，皮肤白喉在热带地区较多见，病程长。皮肤损伤处经久不愈，愈合后可有黑色素沉着。患者很少有全身中毒症状，但可发生末梢神经麻痹。咽白喉患者吞入脱落的假膜可致肠白喉，大便见血色黏液及整片假膜。
【并发症】
1.中毒性心肌炎 最为多见，其发生率多在10%左右。多发生于病程的第2~3周。常为致死原因，恢复期也可突发致死。心肌炎表现为高度乏力，面色苍白，烦躁不安，心前区疼痛，心脏可扩大，心律失常，25%~65%的患者可出现心电图异常。
2.周围神经麻痹 约占10%~20%的患者，以运动神经麻痹为主，多发生于病程3~4周。临床上以软腭麻痹最多见，表现为言语不清，上鼻音，进流质饮食常从鼻孔反流，呛咳，悬雍垂反射消失；其次可见于眼肌、咽肌、喉肌、面肌、四肢肌、肋间肌及膈肌麻痹，引起相应部位的运动障碍，经数日或数月恢复，不留后遗症。
3.继发性感染 大气管肺炎多见于幼儿。喉白喉患者假膜向下延伸至气管和支气管时，有助于肺炎的发生。气管切开后若护理不当并发肺部感染。其他继发感染并发急性咽峡炎、化脓性中耳炎、淋巴结炎、败血症等。
4.其他 少数患者可并发中毒性肾病及中毒性脑病。
【实验室检查】
一、血常规
白细胞总数升高，可达（10~20）×10⁹/L，中性粒细胞达80%以上，有核左移。重症病人可有血小板减少。
二、尿常规
可有蛋白尿，中毒症状重者可有红、白细胞及管型出现。
三、脑脊液
蛋白增加。
四、细菌学检查
采取标本从伪膜边缘取材可以提高阳性率。
1.直接涂片 查找棒状杆菌对病人的及时治疗极为重要。阿氏染色菌体为蓝绿色，异染颗粒为蓝黑色。奈氏染色菌体为黄褐色，异染颗粒为深紫色。细菌常呈V、L、Y形排列。
2.细菌培养 如以亚碲酸盐涂抹伪膜，后伪膜变黑或深灰，亦说明有棒状杆菌感染，可区分白喉与类白喉杆菌。培养阳性时分离的毒株应作分型和毒力试验以便确诊。
五、血检测白喉特异性抗体
病人双份血清特异性抗体4倍以上增加可以诊断。近年用IFA检查阳性率特异性高，有助于早期诊断。
六、其他检查
对疑有喉白喉者，应作喉镜检查，以观察有无伪膜，并可由此取材作病原检查。喉镜检查对诊断喉白喉必不可少。
【诊断与鉴别诊断】
一、诊断要点
根据流行病学资料和临床典型表现，可作出临床诊断，经病原学检测可确诊。
1.流行病学资料 当地白喉流行，1周内曾去过流行疫区，有白喉接触史，未接种白喉类毒素。
2.临床表现 患者局部假膜的特征及中毒症状。喉白喉有犬吠样咳嗽、音哑、喉梗阻，鼻白喉有顽固性血性分泌物及鼻周慢性炎症等。发现疑似白喉患者，立即送分泌物涂片及培养，并及早采用抗毒素治疗。
3.病原学诊断 根据分泌物涂片及培养阳性结果和血清抗体检查临床可以确诊。
二、鉴别诊断
(一)咽白喉的鉴别诊断
1.其他细菌、霉菌或其他原因所致的咽峡炎 它们的共同特性为扁桃体及咽部分泌物容易擦去，咽后壁与悬雍垂很少有分泌物（如该处有白色分泌物说明不被吞咽擦去，一定附着紧密应警惕白喉）。此外白喉如无混合感染，咽痛相对较轻，起病比一般化脓性咽峡炎稍缓。
2.鹅口疮 口腔有广泛的霉菌斑块，易擦去。
3.奋森咽峡炎 咽涂片或培养可有奋森螺旋体。
4.粒细胞减少的坏死性咽峡炎 除局部表现外，有全身的血液学改变。
5.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 其咽部表现可酷似白喉，白膜亦不易擦去，但其颜色比白喉鲜明，更重要的是该病全身淋巴结肿大、脾肿大、肝功异常，外周血异常淋巴细胞增多。嗜异凝集试验与EBV特异性抗体阳性。
(二)喉白喉的鉴别诊断
须与急性喉炎、变态反应性喉头水肿、喉头与气管异物等鉴别，它们均有特殊病变，发病比白喉急。喉镜检查可明确鉴别。
(三)鼻白喉的鉴别诊断
应与慢性鼻炎鉴别。鼻镜检查无伪膜，涂片及培养无白喉菌。
【治疗】
一、治疗原则
治疗白喉应以西医治疗为主，中医治疗为辅。使用抗毒素和抗生素治疗后，能有效缩短带菌时间，减少并发症发生，使白喉病死率迅速降低。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辨证论治理论进行治疗，可减轻毒血症。
二、治疗方法
(一)一般治疗
1.休息 患者卧床休息，减少活动一般不少于3周，重者延至4~6周，合并心肌炎者绝对卧床休息，过早活动易引起猝死。
2.保证热量 保持水电平衡。
3.室内通风 相对湿度60%为宜。
4.要注意口腔和鼻部卫生 注意口腔清洁，保持气道畅通，应以各种含漱液漱口，超声雾化或蒸气吸入，以利消除咽痛、便于呼吸道分泌物排出。要特别警惕白喉脱膜时发生窒息。
(二)病原治疗
应抗毒素和抗生素同时使用，可有效缩短带菌时间，控制病情，减少并发症。
1.抗生素治疗 能抑制白喉棒状杆菌生长，从而阻止毒素的产生。常选用青霉素80万~160万U，每日2~4次，用至症状消失和白喉棒状杆菌培养阴转为止。对青霉素过敏者或应用青霉素1周后培养仍是阳性者，可改用红霉素，每日40~50mg/kg，疗程7~10天。头孢菌素也可选用。
2.抗毒素治疗 是本病的特异性治疗。抗毒素可以中和血清中游离的外毒素，不能中和已与敏感细胞结合的外毒素。应在发病早期足量使用，在病程最初3天应用者效果较好，以后疗效即显著降低。剂量决定于假膜的范围、部位及治疗的早晚。咽白喉假膜局限在扁桃体者，给2万~4万U；假膜范围广泛中毒症状重者给4~10万U。喉白喉和鼻白喉患者给1万~2万U，发病3天后方治疗者剂量加倍。抗毒素可以肌注或稀释静滴（每分钟<10滴），全量1次输毕。24h病变继续扩大者可再以同量肌内注射1次。抗毒素治疗1~2周后部分病人可出现血清病，有发热、皮疹、血管神经性水肿与关节痛，应按血清病给抗过敏治疗。注射抗毒素前应询问过敏史并作皮肤过敏试验，试验阴性者方可应用，阳性者按脱敏法给药。如脱敏失败可以清热、养阴、清肺中药治疗。以生地黄、玄参、麦冬各20g为主药，结合辨证论治。
(三)对症治疗
1.硫酸镁消除烦躁不安 10%的硫酸镁5ml，每日1~2次，深部肌肉注射。本药除镇静外还可减少毒素与神经细胞膜的结合。
2.气管切开 如吸痰不能解除气道梗阻或有严重呼吸肌麻痹导致严重缺氧，应及时行气管切开及用呼吸机通气。
(四)并发症的治疗
中毒症状重者或并发心肌炎应给予肾上腺皮质激素治疗。必要时可用镇痛剂。
(五)辨证论治
1.风热袭表
主症：发热，微恶风寒，头痛，周身及关节酸痛，无汗或微汗，口微渴，咽喉红肿疼痛，可见点状或小片状白色伪膜，不易拭去，影响吞咽，舌腭弓、咽腭弓、悬雍垂等处发红、水肿、疼痛，颌下淋巴结肿大、触痛，舌边尖红，苔薄微黄，脉浮数。
治则：疏风清热，解毒利咽。
方药：银翘散加减。
组成：金银花15g 连翘9g 薄荷3g（后下） 牛蒡子9g 甘草4.5g 土牛膝根15g 桑叶9g 蝉蜕3g 玄参9g 山豆根6g
加减：表证甚者，可加荆芥、防风；若咽红唇裂、口干面赤、小便短赤者，加木通、黄柏、淡竹叶；若大便干燥，加枳实、全瓜蒌润肠通便；若头晕目赤者，去葛根加夏枯草；若热毒甚者加土牛膝根解其热毒。
2.疫毒炽盛
主症：壮热心烦，咽干疼痛，灰白色假膜迅速蔓延，咽白喉假膜范围超出扁桃体，甚至颈部肿胀，状如“牛颈”，喉白喉假膜至喉部，喉间痰声如锯，甚则发展至气管，声音嘶哑，犬吠样咳嗽，甚至吸气性呼吸困难，胸高胁陷，面唇青紫，烦躁不安，大便秘结，小便短黄，口渴，舌红苔黄，脉滑数。
治则：泻火解毒，涤痰通腑。
方药：黄连解毒汤合仙方活命饮加减。
组成：生石膏15g 板蓝根15g 生地黄15g 土牛膝根15g 山栀10g 龙胆草10g 马兜铃10g 瓜蒌10g 黄芩10g 玄参10g 黄连3g 黄芩9g 黄柏9g 甘草3g
加减：若舌起芒刺，津伤明显，恐其苦燥伤阴，可加鲜石斛、鲜生地黄、鲜沙参以清热生津；痰液壅盛，加青礞石、鲜竹沥涤痰；若咽痛甚者，加射干、僵蚕、薄荷、板蓝根，并含化六神丸；大便秘结者，加酒大黄、玄明粉、皂荚。
3.痰热胶结
主症：高热不退，咽喉伪膜灰白或灰黄、灰黑，继续增多，伪膜向下部气道蔓延，延至软腭、悬雍垂，甚至喉的深部阻塞气道，呼吸困难，咳声为犬吠，声音嘶哑或失音，面色苍白，口唇青紫，舌红苔黄，脉细数。
治则：化痰宣肺，清热解毒。
方药：麻杏石甘汤加减。
组成：麻黄5g 生地黄15g 金银花15g 土牛膝根15g 杏仁10g 瓜蒌10g 浙贝母10g 葶苈6g 生石膏20g（先煎） 连翘10g 甘草6g
加减：喘促气急、喉间痰鸣、鼻煽唇绀，加雄黄、郁金、巴豆以破结气、散恶血、涌吐痰涎。
4.阴虚肺燥
主症：咽喉红肿而干燥少津，灰白色伪膜或点状或片状或块状附于乳蛾或咽壁，不易剥脱，强行撕下，则其下层组织出血，且很快再被白膜覆盖；软腭、扁桃体、悬雍垂常呈贫血状水肿，伴见心烦不安，口干舌燥，咳嗽痰少，痰粘咳出不爽或痰中带血，胸闷胸痛，低热颧红，五心烦热，或有盗汗，大便干结，舌红少津，脉细数。
治则：养阴润燥，清肺解毒。
方药：养阴清肺汤加减。
组成：生地黄30g 玄参12g 麦冬12g 薄荷2g（后下） 白芍9g 牡丹皮9g 甘草3g 金银花15g 土牛膝根15g 川贝母9g 板蓝根15g 山豆根15g
加减：此方为治疗白喉的著名方剂，适用于本证，亦为本病常用的有效方剂。若咳甚者加沙参、杏仁、桑叶；咽痛肿甚者加僵蚕、板蓝根；若热甚者，加连翘、野菊花、大青叶；若口渴咽燥者，加鲜芦根、天花粉；若恶寒畏风者，加荆芥、牛蒡子、蝉蜕。
5.疫毒凌心
主症：咽喉疼痛较剧，鼻煽声哑，喉中痰鸣，咳如犬吠，精神萎靡，面色苍白，神倦乏力，心悸，冷汗淋漓，四肢不温，较大儿童自诉心慌、胸闷，四肢欠温，头部出汗，脉息细弱或结代，并可产生突然虚脱。
治则：益气养阴，豁痰解毒。
方药：三甲复脉汤加减。
组成：炙甘草10g 白芍10g 麻仁10g 阿胶10g 麦冬10g 龟版10g 鳖甲10g 酸枣仁10g 干地黄15g 生牡蛎15g 黄芪15g 土牛膝根15g 人参5g
加减：若肺肾气阴大伤、元气虚脱者，可重用人参，并加阿胶、生龟版、山萸肉；冷汗淋漓、四肢厥冷、元阳欲脱者，加炮附子、煅龙牡。
6.心肾亏损
主症：面色苍白，精神麻木，心悸胸闷，舌淡苔白，脉结代或数急。
治则：养阴复脉，补气固脱。
方药：炙甘草汤加减。
组成：党参15g 炙甘草15g 阿胶12g（烊化） 麦冬12g 生地黄20g 麻仁15g 瓜蒌15g 薤白12g 五味子10g
7.气阴两虚
主症：高热已退或有微热，神疲乏力，气短懒言，咽干口燥，纳少，舌瘦薄，苔少或有裂纹，脉弱而数。
治则：益气养阴。
方药：沙参麦冬汤加减。
组成：沙参9g 玉竹6g 麦冬9g 天花粉4.5g 白扁豆4.5g 桑叶4.5g 枇杷叶9g 人参叶10g 甘草3g
加减：久热久咳者，加地骨皮。
8.毒窜经络
主症：病之后期，语塞咽梗，吞咽不利，目斜视或眼睑下垂，或口眼蜗斜，肢体瘫痪，舌淡红，苔白，脉细。
治则：养血益气，舒筋活络。
方药：养正汤加减。
组成：熟地黄20g 何首乌15g 玉竹12g 麦冬12g 山药30g 白芍12g 桑枝10g 木瓜12g 鸡血藤15g 丹参20g
加减：若血虚明显，加当归补血；气虚者可加人参、黄芪补气。
(六)外治疗法
(1)清凉散 硼砂9g，人中黄6g，黄连3g，薄荷2g，青黛2g，梅片1.5g，研细末，每日吹喉2~3次。
(2)锡类散、冰硼散吹喉，每日2~3次。
(3)土牛膝根鲜汁喷喉，每2小时1次。
(七)民间经验方
1.抗白喉合剂（天津市传染病医院制剂） 生地黄10.5g，玄参15g，麦冬9g，黄芩18g，连翘18g等。制成合剂60ml，10岁以上每次25ml，每日4次，2日后减为2次，10岁以下每次15~20ml。
2.土牛膝单方 土牛膝根30g，加水浓煎，取汁400ml，5岁以下100ml，5岁以上200ml，每日服2次，至症状消失，适用于白喉各型，热度较重者尤佳。
3.加减沙参麦冬汤（赵心波教授经验） 北沙参6g，麦冬10g，桑叶6g，玉竹6g，天花粉10g，玄参6g，金银花10g，锦灯笼6g，生甘草3g。水煎服，清热解毒利咽，适用于小儿白喉。
4.清波吹喉散（马清波老中医经验） 五倍子30g，鼠妇30个。每1个五倍子装入鼠妇6个，用白面做薄饼包裹，放火上烧黄黑，去面皮，将鼠妇研为细面，每将药粉少许，吹入喉中烂处，咽下无妨，每日3~4次，清热解毒，消炎止痛，适用于白喉之属于温毒外袭、犯肺灼胃、上冲咽喉者。
5.抗白喉合剂（李正华经验） 淡竹叶、石膏、麦冬、山豆根、射干、牛膝各15g，生地黄、玄参各21g，白芍、黄柏、牡丹皮、连翘各10g，甘草3g。水煎服，清热解毒，养阴凉血，适用于白喉属热蕴肺胃证者。
6.吹喉药3号（何世英教授经验） 儿茶3g，没药3g，黄芩3g，冰片3g，硼砂3g，五倍子5.6g。共为细末，装瓶密封，以药鼓将药末少许吹入咽部，每日数次，清热解毒，利咽去腐，适用于极重型白喉。
【预防】
1.控制传染源 患者及早隔离治疗，至连续2次细菌培养阴性或症状消失30天为止。接触者检疫7天，培养阴性、锡克试验阳性者注射白喉类毒素预防。带菌者应隔离，抗生素治疗7天，连续3次培养阴性解除隔离。
2.切断传播途径 患者及带菌者呼吸道隔离。用具、衣被暴晒、煮沸15min或作5%的石炭酸等浸泡12小时消毒。分泌物用加倍量消毒剂，居室用消毒剂喷洒、通风。
3.保护易感人群 预防接种是主要的预防措施，幼儿可用百日咳、白喉、破伤风（百白破）混合疫苗计划免疫；7岁以上儿童及成人只用吸附精制白喉、破伤风类毒素。初种肌注2次，每次0.5ml，相隔4~8周。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对儿童应进行5次（2个月、4个月、6个月、12~15个月、4~6岁）百白破（DPT）疫苗注射，以后每10年进行1次白喉类毒素（Td）加强注射。对密切接触白喉的易感者，可用抗毒素被动免疫，成人1000~2000U，儿童1000U肌注。注射前也应作皮试，免疫期2~3周。
根据本病的证候特点，白喉病属“温病”范畴，中医学文献中的“喉痹”“缠喉风”“锁喉风”“白蚁疮”“白缠喉”“白喉风”“马喉痹”的描述均与本病有相似之处。1864年张绍修所著《时疫白喉捷要》则正式提出了“白喉”的病名，书中描述：“白喉有时疫一症，其发有时，其传染甚速，或一人患发，竟至传染一家，甚至一乡一村皆发，其症至危至险，最急最恶之症也。若不急治即能杀人，而治者不得其诀，以致束手无策，然非临症日久莫能知。”此书为我国第一部详细记载白喉的专著，对本病的病因、病理、证治有了系统的认识。
【病原学】
白喉杆菌为革兰氏阳性、无芽孢、无鞭毛、无动力的棒状杆菌，细长稍弯，因粗细不一，一端或两端膨大呈棒状，常排列成L、Y、V状或栅栏状，也可呈多形态，故名棒状杆菌。以奈瑟染色菌体着色不均匀，两端染成深染的颗粒称为异染颗粒，是本菌形态特征之一。白喉棒状杆菌为需氧菌或兼性厌氧菌，在含血、血清或鸡血的培养基上生长良好，最适温度为37℃，pH值为7.2~7.5。含有亚碲酸钾血液琼脂培养基能抑制其他细菌的生长而促进白喉杆菌的生长，菌落呈黑灰色，以此可与非致病的类白喉杆菌鉴别。在亚碲酸钾血液琼脂培养基上，按菌落的不同、生化特性和致病性强弱，分为轻型、中间型、重型，其中中间型产毒株较多，重型次之，轻型较少。轻型与白喉散发有关，中间型、重型与流行发病有关。临床病情的轻重与分型无关。
白喉棒状杆菌侵袭力较弱，对湿热的抵抗力不强，但能产生强烈的外毒素，其是含溶源性的β噬菌体产生的一种不耐热的多肽。外毒素合成基因存在于噬菌体的基因上，其仅在缺铁培养基上由溶源白喉杆菌产生。缺乏溶源性噬菌体的白喉杆菌不产生毒素，可经体外注射溶源性噬菌体获得产毒性。这种变化可自然发生。故在预防上应对携带病毒进行干预。白喉外毒素很不稳定，容易被酸和热脱毒，制成类毒素，用于接种和制备抗毒素血清。
白喉棒状杆菌对一般消毒剂敏感，加热60℃经10min、煮沸迅速被杀死。在5%的石炭酸、0.1%的升汞或3%的来苏儿溶液中灭活。但对干燥、寒冷和日光的抵抗力较其他无芽孢的细菌为强，在各种物品、食品及衣服上能生存数日至数周，在干燥的假膜上可生存3个月。本菌对青霉素和常用抗生素比较敏感。
【流行病学】
一、传染源
患者和带菌者是本病的传染源。人类是白喉杆菌的唯一宿主。潜伏期末即有传染性，不典型、轻症、鼻白喉以及皮肤白喉患者在白喉传播中具有重要意义。带菌者可分为恢复期带菌者和健康带菌者。带菌者现已成为本病的主要传染源。恢复期带菌者带菌时间的长短与以下因素有关。①单用抗毒素治疗时，约有3%的患者成为长期带菌者（3个月以上）。并用抗毒素和抗生素者绝大多数（90%）在4天内细菌消失，偶有3个月后仍带菌者。②疾病类型：咽白喉比鼻白喉消失快。③伴有链球菌感染、慢性扁桃体炎或咽峡炎者细菌消失慢。健康带菌者一般占人群的1%~2%，流行期间高达10%~20%，易被忽视而成为重要的传染源。
二、传播途径
主要由飞沫直接传染，亦可经过污染的玩具、衣服、用具等间接接触传播，或者通过污染的牛奶和食物引起暴发流行，偶可经破损的皮肤或黏膜而传染。手术（如扁桃体摘除）后尤易感染本病。
三、人群易感性
人群对白喉普遍易感，但不同年龄组差异较大。新生儿通过胎盘及母乳从母体获得免疫，出生3个月开始下降，到1岁时几乎完全消失，以后通过隐性感染和预防接种重新获得免疫。以往50%为5岁以内的幼儿，后来以7岁儿童居多，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易感性逐渐增高。由于白喉预防接种的广泛开展，儿童免疫力普遍增强，疾病高发年龄后移，近年来发现患者大多为成年人。患病后可获得持久性的免疫力。
可以依靠锡克（Schick）试验来判断人群免疫水平，阴性者有免疫力，阳性者易感。近年来间接血凝试验或ELISA法测定人群白喉毒素抗体水平与锡克试验符合率较高，且方法简便，特异性强、敏感性高，有可能会取代锡克试验。
四、流行特征
世界各地均有白喉发生，温带较多见，热带较少见。常年可有发病，以秋、冬和初春为多见。通常散发，偶可形成暴发或流行。疾病与拥挤的居住环境和干燥的气候有关。
【病因病机】
一、中医病因病机
中医认为肺肾阴虚、肺胃积热或幼儿脏腑未充、体质娇嫩、抵抗力弱，是本病发生的内因；秋冬季久旱不雨，气候干燥，燥热疫气横行乃其外因。风热或燥热疫毒侵犯人体，自口鼻而入，外邪引动内热，内外合邪，搏于肺胃二经，咽喉为肺胃之门户。《重楼玉钥》指出：“白喉乃由热毒蕴结肺胃二经，复由肠寒，下焦凝滞，胃气不能下行，而上灼于肺，咽喉一线三地，上当其行，终日蒸腾，无有休息，以致肿且滞，溃见闭矣……”系统地论述了白喉发病的全过程。疫毒之邪自口鼻侵入肺胃，肺主气属卫，胃为卫气之本，故而邪郁肌表，继而燔炽于里，火毒充斥三焦，肺胃热毒循经上攻，熏灼咽喉，炼津灼液，血凝膜腐，以致咽喉腐烂，乳蛾红赤腐糜，白膜布生。轻则见喉肿、咽痛；重则毒化为火，炼液成痰，上冲咽喉，而见咳声嘶哑，状如犬吠，甚则痰火交结，闭阻气道，见面色苍白，痰鸣唇绀，吸气困难等喉部梗阻证候。邪毒炽盛可见白膜迅速扩展，阻塞气道，见鼻煽痰鸣，声如拽锯，口气秽臭，发热烦躁，甚则面唇青紫，胸胁凹陷；邪毒攻注经脉，可见颈项肿胀疼痛，甚则连及胸背，形如牛颈。病情继续发展，热毒沿肺系深入，喉及气道腐败，可致气道壅塞，有甚者肺气衰竭。邪正交争，若正能胜邪，疫毒衰减，阴液为之受损，可呈现肺肾阴虚、余毒不尽之证；亦有素体阴分不足，感邪后即为阴虚肺热证者。心肺同居上焦，若邪毒入心，损伤气阴，心气心血耗损，则出现心悸、怔忡、气短、脉结代，严重者可造成脉微细欲绝等心阳虚脱之危象；疫毒内窜经脉，因肺朝百脉，故肺系受邪，百脉不运，经脉为之失养，肌肉为之痿痹，见吞咽困难、肢体瘫痪等症。
二、西医发病机制和病理
白喉的病变分为局部假膜性炎症及外毒素引起的全身中毒症状两个方面。外毒素与易感细胞膜上的特异性受体结合，使核糖体内蛋白合成必需的延长因子失活，影响mRNA和tRNA的作用，使多肽链氨基酸序列停止增加，阻碍了细胞蛋白质的合成，导致局部黏膜上皮细胞大量坏死，造成局部渗出性炎症，组织水肿，血管充血，大量纤维蛋白渗出，渗出的纤维蛋白与坏死细胞、白细胞和细菌凝结在一起，覆盖在破坏的黏膜表面，形成本病的特征性假膜。假膜一般为灰白色，有混合感染时呈黄色或污秽色，伴出血时呈黑色。假膜质地致密，开始薄继之变厚，边缘较整齐不易脱落，用力剥脱时可出血。假膜形成处及周围组织呈轻度充血肿胀，假膜可由扁桃体向咽峡、鼻、喉、气管、支气管等处扩展，鼻咽、气管处的假膜易于脱落造成呼吸窒息，成为白喉早期致死的主要原因。偶有眼结膜、外耳道、阴道和皮肤伤口等处也可形成假膜。
虽然白喉杆菌侵害是局部的，但外毒素进入血液和淋巴到达各脏器，与各组织细胞结合后可引起全身性病变化，其中以心肌、末梢神经、肾上腺等较著。心肌细胞混浊肿胀，有脂肪变性、玻璃样及颗粒样变性，间质水肿，重者肌纤维可断裂、心肌坏死及单核细胞浸润，传导束可受累。神经病变多见于末梢神经，髓鞘常呈脂肪变性，神经轴索肿胀、断裂，但少有坏死，故神经系统病变多为可逆者。感觉神经和运动神经均可受累，但以运动神经为主，距咽部较近的IX、X对脑神经较易受损，也可发生于四肢。肾脏可呈混浊肿胀及肾小管上皮细胞脱落。肝细胞可呈脂肪变性，肝小叶呈中央坏死。
【临床表现】
潜伏期1~7天，多为2~4天，起病缓慢，根据病变的不同，临床将白喉分为四种类型，发生率依次为咽白喉、喉白喉、鼻白喉和其他部位的白喉，成人和年长儿童以咽白喉居多，其他类型的白喉较多见于幼儿。
一、咽白喉
此型最为常见，占发病人数的80%，毒血症轻重与白喉外毒素吸收量、治疗早晚及人体免疫力有关。
1.轻型 发热及全身症状轻微，局部仅有轻度咽痛，扁桃体稍红，假膜呈点状或小片状，有时无假膜形成，但白喉杆菌培养阳性，流行时此型多见，易漏诊或误诊。
2.普通型 起病缓慢，有乏力、纳差、恶心、呕吐、头痛、咽痛，轻、中度发热，婴幼儿可出现烦躁、哭闹及流泪。扁桃体红肿，其上可见乳白色或灰色片状假膜，可伴有颌下淋巴结肿大及压痛。
3.重型 全身症状严重，高热、面色苍白、极度乏力、恶心呕吐、脉搏增快，严重者出现血压下降。局部假膜迅速扩大，波及腭弓、上腭、悬雍垂、咽后壁及鼻咽部，甚至口腔黏膜。假膜增厚，呈大片状，呈灰色、黄色、污秽灰色，甚至出血呈黑色。口腔有腐烂味，颈部淋巴结肿大。
4.极重型 起病急，假膜超出扁桃体范围，多呈黑色，扁桃体和咽部高度肿胀，影响呼吸和吞咽，口中有腐臭味，颈部淋巴结肿大，出现淋巴结周围炎，颈部和锁骨上窝软组织明显水肿呈现“牛颈”。全身中毒症状严重，高热或体温不升、烦躁不安、气促、面色苍白、唇指发绀、脉快细弱、血压下降，可有心脏扩大、心律失常或奔马律。亦可见出血和血小板减少等危重表现。病死率极高。
二、喉白喉
喉白喉占20%左右。多为咽白喉向下蔓延所致，少数为原发性。多见于1~5岁小儿。原发性者外毒素吸收少，全身中毒症状并不严重，起病时呈犬吠样咳嗽，声音嘶哑，甚至失声，吸气性呼吸困难进行性加重，可见鼻翼煽动，三凹征，口唇发绀，烦躁不安。
三、鼻白喉
与咽白喉同时发生者症状重。继发者多。原发者多见于婴幼儿。因外毒素吸收少全身症状轻微或无，主要表现为慢性鼻炎，多为单侧，有鼻塞、血性分泌液流出，而引起鼻孔周围皮肤红肿溃烂，结痂，持久不愈。张口呼吸影响哺乳。易被忽略误诊。鼻镜检查可见表皮剥脱，鼻前庭及鼻中隔处有白色假膜。
四、其他部位的白喉
白喉杆菌可侵入眼结膜、耳、女孩外阴部、新生儿脐部及皮肤损伤处，产生假膜及化脓性分泌物。眼、耳及外阴部白喉多为继发性，皮肤白喉在热带地区较多见，病程长。皮肤损伤处经久不愈，愈合后可有黑色素沉着。患者很少有全身中毒症状，但可发生末梢神经麻痹。咽白喉患者吞入脱落的假膜可致肠白喉，大便见血色黏液及整片假膜。
【并发症】
1.中毒性心肌炎 最为多见，其发生率多在10%左右。多发生于病程的第2~3周。常为致死原因，恢复期也可突发致死。心肌炎表现为高度乏力，面色苍白，烦躁不安，心前区疼痛，心脏可扩大，心律失常，25%~65%的患者可出现心电图异常。
2.周围神经麻痹 约占10%~20%的患者，以运动神经麻痹为主，多发生于病程3~4周。临床上以软腭麻痹最多见，表现为言语不清，上鼻音，进流质饮食常从鼻孔反流，呛咳，悬雍垂反射消失；其次可见于眼肌、咽肌、喉肌、面肌、四肢肌、肋间肌及膈肌麻痹，引起相应部位的运动障碍，经数日或数月恢复，不留后遗症。
3.继发性感染 大气管肺炎多见于幼儿。喉白喉患者假膜向下延伸至气管和支气管时，有助于肺炎的发生。气管切开后若护理不当并发肺部感染。其他继发感染并发急性咽峡炎、化脓性中耳炎、淋巴结炎、败血症等。
4.其他 少数患者可并发中毒性肾病及中毒性脑病。
【实验室检查】
一、血常规
白细胞总数升高，可达（10~20）×10⁹/L，中性粒细胞达80%以上，有核左移。重症病人可有血小板减少。
二、尿常规
可有蛋白尿，中毒症状重者可有红、白细胞及管型出现。
三、脑脊液
蛋白增加。
四、细菌学检查
采取标本从伪膜边缘取材可以提高阳性率。
1.直接涂片 查找棒状杆菌对病人的及时治疗极为重要。阿氏染色菌体为蓝绿色，异染颗粒为蓝黑色。奈氏染色菌体为黄褐色，异染颗粒为深紫色。细菌常呈V、L、Y形排列。
2.细菌培养 如以亚碲酸盐涂抹伪膜，后伪膜变黑或深灰，亦说明有棒状杆菌感染，可区分白喉与类白喉杆菌。培养阳性时分离的毒株应作分型和毒力试验以便确诊。
五、血检测白喉特异性抗体
病人双份血清特异性抗体4倍以上增加可以诊断。近年用IFA检查阳性率特异性高，有助于早期诊断。
六、其他检查
对疑有喉白喉者，应作喉镜检查，以观察有无伪膜，并可由此取材作病原检查。喉镜检查对诊断喉白喉必不可少。
【诊断与鉴别诊断】
一、诊断要点
根据流行病学资料和临床典型表现，可作出临床诊断，经病原学检测可确诊。
1.流行病学资料 当地白喉流行，1周内曾去过流行疫区，有白喉接触史，未接种白喉类毒素。
2.临床表现 患者局部假膜的特征及中毒症状。喉白喉有犬吠样咳嗽、音哑、喉梗阻，鼻白喉有顽固性血性分泌物及鼻周慢性炎症等。发现疑似白喉患者，立即送分泌物涂片及培养，并及早采用抗毒素治疗。
3.病原学诊断 根据分泌物涂片及培养阳性结果和血清抗体检查临床可以确诊。
二、鉴别诊断
(一)咽白喉的鉴别诊断
1.其他细菌、霉菌或其他原因所致的咽峡炎 它们的共同特性为扁桃体及咽部分泌物容易擦去，咽后壁与悬雍垂很少有分泌物（如该处有白色分泌物说明不被吞咽擦去，一定附着紧密应警惕白喉）。此外白喉如无混合感染，咽痛相对较轻，起病比一般化脓性咽峡炎稍缓。
2.鹅口疮 口腔有广泛的霉菌斑块，易擦去。
3.奋森咽峡炎 咽涂片或培养可有奋森螺旋体。
4.粒细胞减少的坏死性咽峡炎 除局部表现外，有全身的血液学改变。
5.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 其咽部表现可酷似白喉，白膜亦不易擦去，但其颜色比白喉鲜明，更重要的是该病全身淋巴结肿大、脾肿大、肝功异常，外周血异常淋巴细胞增多。嗜异凝集试验与EBV特异性抗体阳性。
(二)喉白喉的鉴别诊断
须与急性喉炎、变态反应性喉头水肿、喉头与气管异物等鉴别，它们均有特殊病变，发病比白喉急。喉镜检查可明确鉴别。
(三)鼻白喉的鉴别诊断
应与慢性鼻炎鉴别。鼻镜检查无伪膜，涂片及培养无白喉菌。
【治疗】
一、治疗原则
治疗白喉应以西医治疗为主，中医治疗为辅。使用抗毒素和抗生素治疗后，能有效缩短带菌时间，减少并发症发生，使白喉病死率迅速降低。在此基础上再根据辨证论治理论进行治疗，可减轻毒血症。
二、治疗方法
(一)一般治疗
1.休息 患者卧床休息，减少活动一般不少于3周，重者延至4~6周，合并心肌炎者绝对卧床休息，过早活动易引起猝死。
2.保证热量 保持水电平衡。
3.室内通风 相对湿度60%为宜。
4.要注意口腔和鼻部卫生 注意口腔清洁，保持气道畅通，应以各种含漱液漱口，超声雾化或蒸气吸入，以利消除咽痛、便于呼吸道分泌物排出。要特别警惕白喉脱膜时发生窒息。
(二)病原治疗
应抗毒素和抗生素同时使用，可有效缩短带菌时间，控制病情，减少并发症。
1.抗生素治疗 能抑制白喉棒状杆菌生长，从而阻止毒素的产生。常选用青霉素80万~160万U，每日2~4次，用至症状消失和白喉棒状杆菌培养阴转为止。对青霉素过敏者或应用青霉素1周后培养仍是阳性者，可改用红霉素，每日40~50mg/kg，疗程7~10天。头孢菌素也可选用。
2.抗毒素治疗 是本病的特异性治疗。抗毒素可以中和血清中游离的外毒素，不能中和已与敏感细胞结合的外毒素。应在发病早期足量使用，在病程最初3天应用者效果较好，以后疗效即显著降低。剂量决定于假膜的范围、部位及治疗的早晚。咽白喉假膜局限在扁桃体者，给2万~4万U；假膜范围广泛中毒症状重者给4~10万U。喉白喉和鼻白喉患者给1万~2万U，发病3天后方治疗者剂量加倍。抗毒素可以肌注或稀释静滴（每分钟<10滴），全量1次输毕。24h病变继续扩大者可再以同量肌内注射1次。抗毒素治疗1~2周后部分病人可出现血清病，有发热、皮疹、血管神经性水肿与关节痛，应按血清病给抗过敏治疗。注射抗毒素前应询问过敏史并作皮肤过敏试验，试验阴性者方可应用，阳性者按脱敏法给药。如脱敏失败可以清热、养阴、清肺中药治疗。以生地黄、玄参、麦冬各20g为主药，结合辨证论治。
(三)对症治疗
1.硫酸镁消除烦躁不安 10%的硫酸镁5ml，每日1~2次，深部肌肉注射。本药除镇静外还可减少毒素与神经细胞膜的结合。
2.气管切开 如吸痰不能解除气道梗阻或有严重呼吸肌麻痹导致严重缺氧，应及时行气管切开及用呼吸机通气。
(四)并发症的治疗
中毒症状重者或并发心肌炎应给予肾上腺皮质激素治疗。必要时可用镇痛剂。
(五)辨证论治
1.风热袭表
主症：发热，微恶风寒，头痛，周身及关节酸痛，无汗或微汗，口微渴，咽喉红肿疼痛，可见点状或小片状白色伪膜，不易拭去，影响吞咽，舌腭弓、咽腭弓、悬雍垂等处发红、水肿、疼痛，颌下淋巴结肿大、触痛，舌边尖红，苔薄微黄，脉浮数。
治则：疏风清热，解毒利咽。
方药：银翘散加减。
组成：金银花15g 连翘9g 薄荷3g（后下） 牛蒡子9g 甘草4.5g 土牛膝根15g 桑叶9g 蝉蜕3g 玄参9g 山豆根6g
加减：表证甚者，可加荆芥、防风；若咽红唇裂、口干面赤、小便短赤者，加木通、黄柏、淡竹叶；若大便干燥，加枳实、全瓜蒌润肠通便；若头晕目赤者，去葛根加夏枯草；若热毒甚者加土牛膝根解其热毒。
2.疫毒炽盛
主症：壮热心烦，咽干疼痛，灰白色假膜迅速蔓延，咽白喉假膜范围超出扁桃体，甚至颈部肿胀，状如“牛颈”，喉白喉假膜至喉部，喉间痰声如锯，甚则发展至气管，声音嘶哑，犬吠样咳嗽，甚至吸气性呼吸困难，胸高胁陷，面唇青紫，烦躁不安，大便秘结，小便短黄，口渴，舌红苔黄，脉滑数。
治则：泻火解毒，涤痰通腑。
方药：黄连解毒汤合仙方活命饮加减。
组成：生石膏15g 板蓝根15g 生地黄15g 土牛膝根15g 山栀10g 龙胆草10g 马兜铃10g 瓜蒌10g 黄芩10g 玄参10g 黄连3g 黄芩9g 黄柏9g 甘草3g
加减：若舌起芒刺，津伤明显，恐其苦燥伤阴，可加鲜石斛、鲜生地黄、鲜沙参以清热生津；痰液壅盛，加青礞石、鲜竹沥涤痰；若咽痛甚者，加射干、僵蚕、薄荷、板蓝根，并含化六神丸；大便秘结者，加酒大黄、玄明粉、皂荚。
3.痰热胶结
主症：高热不退，咽喉伪膜灰白或灰黄、灰黑，继续增多，伪膜向下部气道蔓延，延至软腭、悬雍垂，甚至喉的深部阻塞气道，呼吸困难，咳声为犬吠，声音嘶哑或失音，面色苍白，口唇青紫，舌红苔黄，脉细数。
治则：化痰宣肺，清热解毒。
方药：麻杏石甘汤加减。
组成：麻黄5g 生地黄15g 金银花15g 土牛膝根15g 杏仁10g 瓜蒌10g 浙贝母10g 葶苈6g 生石膏20g（先煎） 连翘10g 甘草6g
加减：喘促气急、喉间痰鸣、鼻煽唇绀，加雄黄、郁金、巴豆以破结气、散恶血、涌吐痰涎。
4.阴虚肺燥
主症：咽喉红肿而干燥少津，灰白色伪膜或点状或片状或块状附于乳蛾或咽壁，不易剥脱，强行撕下，则其下层组织出血，且很快再被白膜覆盖；软腭、扁桃体、悬雍垂常呈贫血状水肿，伴见心烦不安，口干舌燥，咳嗽痰少，痰粘咳出不爽或痰中带血，胸闷胸痛，低热颧红，五心烦热，或有盗汗，大便干结，舌红少津，脉细数。
治则：养阴润燥，清肺解毒。
方药：养阴清肺汤加减。
组成：生地黄30g 玄参12g 麦冬12g 薄荷2g（后下） 白芍9g 牡丹皮9g 甘草3g 金银花15g 土牛膝根15g 川贝母9g 板蓝根15g 山豆根15g
加减：此方为治疗白喉的著名方剂，适用于本证，亦为本病常用的有效方剂。若咳甚者加沙参、杏仁、桑叶；咽痛肿甚者加僵蚕、板蓝根；若热甚者，加连翘、野菊花、大青叶；若口渴咽燥者，加鲜芦根、天花粉；若恶寒畏风者，加荆芥、牛蒡子、蝉蜕。
5.疫毒凌心
主症：咽喉疼痛较剧，鼻煽声哑，喉中痰鸣，咳如犬吠，精神萎靡，面色苍白，神倦乏力，心悸，冷汗淋漓，四肢不温，较大儿童自诉心慌、胸闷，四肢欠温，头部出汗，脉息细弱或结代，并可产生突然虚脱。
治则：益气养阴，豁痰解毒。
方药：三甲复脉汤加减。
组成：炙甘草10g 白芍10g 麻仁10g 阿胶10g 麦冬10g 龟版10g 鳖甲10g 酸枣仁10g 干地黄15g 生牡蛎15g 黄芪15g 土牛膝根15g 人参5g
加减：若肺肾气阴大伤、元气虚脱者，可重用人参，并加阿胶、生龟版、山萸肉；冷汗淋漓、四肢厥冷、元阳欲脱者，加炮附子、煅龙牡。
6.心肾亏损
主症：面色苍白，精神麻木，心悸胸闷，舌淡苔白，脉结代或数急。
治则：养阴复脉，补气固脱。
方药：炙甘草汤加减。
组成：党参15g 炙甘草15g 阿胶12g（烊化） 麦冬12g 生地黄20g 麻仁15g 瓜蒌15g 薤白12g 五味子10g
7.气阴两虚
主症：高热已退或有微热，神疲乏力，气短懒言，咽干口燥，纳少，舌瘦薄，苔少或有裂纹，脉弱而数。
治则：益气养阴。
方药：沙参麦冬汤加减。
组成：沙参9g 玉竹6g 麦冬9g 天花粉4.5g 白扁豆4.5g 桑叶4.5g 枇杷叶9g 人参叶10g 甘草3g
加减：久热久咳者，加地骨皮。
8.毒窜经络
主症：病之后期，语塞咽梗，吞咽不利，目斜视或眼睑下垂，或口眼蜗斜，肢体瘫痪，舌淡红，苔白，脉细。
治则：养血益气，舒筋活络。
方药：养正汤加减。
组成：熟地黄20g 何首乌15g 玉竹12g 麦冬12g 山药30g 白芍12g 桑枝10g 木瓜12g 鸡血藤15g 丹参20g
加减：若血虚明显，加当归补血；气虚者可加人参、黄芪补气。
(六)外治疗法
(1)清凉散 硼砂9g，人中黄6g，黄连3g，薄荷2g，青黛2g，梅片1.5g，研细末，每日吹喉2~3次。
(2)锡类散、冰硼散吹喉，每日2~3次。
(3)土牛膝根鲜汁喷喉，每2小时1次。
(七)民间经验方
1.抗白喉合剂（天津市传染病医院制剂） 生地黄10.5g，玄参15g，麦冬9g，黄芩18g，连翘18g等。制成合剂60ml，10岁以上每次25ml，每日4次，2日后减为2次，10岁以下每次15~20ml。
2.土牛膝单方 土牛膝根30g，加水浓煎，取汁400ml，5岁以下100ml，5岁以上200ml，每日服2次，至症状消失，适用于白喉各型，热度较重者尤佳。
3.加减沙参麦冬汤（赵心波教授经验） 北沙参6g，麦冬10g，桑叶6g，玉竹6g，天花粉10g，玄参6g，金银花10g，锦灯笼6g，生甘草3g。水煎服，清热解毒利咽，适用于小儿白喉。
4.清波吹喉散（马清波老中医经验） 五倍子30g，鼠妇30个。每1个五倍子装入鼠妇6个，用白面做薄饼包裹，放火上烧黄黑，去面皮，将鼠妇研为细面，每将药粉少许，吹入喉中烂处，咽下无妨，每日3~4次，清热解毒，消炎止痛，适用于白喉之属于温毒外袭、犯肺灼胃、上冲咽喉者。
5.抗白喉合剂（李正华经验） 淡竹叶、石膏、麦冬、山豆根、射干、牛膝各15g，生地黄、玄参各21g，白芍、黄柏、牡丹皮、连翘各10g，甘草3g。水煎服，清热解毒，养阴凉血，适用于白喉属热蕴肺胃证者。
6.吹喉药3号（何世英教授经验） 儿茶3g，没药3g，黄芩3g，冰片3g，硼砂3g，五倍子5.6g。共为细末，装瓶密封，以药鼓将药末少许吹入咽部，每日数次，清热解毒，利咽去腐，适用于极重型白喉。
【预防】
1.控制传染源 患者及早隔离治疗，至连续2次细菌培养阴性或症状消失30天为止。接触者检疫7天，培养阴性、锡克试验阳性者注射白喉类毒素预防。带菌者应隔离，抗生素治疗7天，连续3次培养阴性解除隔离。
2.切断传播途径 患者及带菌者呼吸道隔离。用具、衣被暴晒、煮沸15min或作5%的石炭酸等浸泡12小时消毒。分泌物用加倍量消毒剂，居室用消毒剂喷洒、通风。
3.保护易感人群 预防接种是主要的预防措施，幼儿可用百日咳、白喉、破伤风（百白破）混合疫苗计划免疫；7岁以上儿童及成人只用吸附精制白喉、破伤风类毒素。初种肌注2次，每次0.5ml，相隔4~8周。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对儿童应进行5次（2个月、4个月、6个月、12~15个月、4~6岁）百白破（DPT）疫苗注射，以后每10年进行1次白喉类毒素（Td）加强注射。对密切接触白喉的易感者，可用抗毒素被动免疫，成人1000~2000U，儿童1000U肌注。注射前也应作皮试，免疫期2~3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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