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百日咳(whooping cough，pertussis)是由百日咳杆菌所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本病多发生于儿童。其临床特征为阵发性痉挛性咳嗽伴有深长的“鸡鸣”样吸...
百日咳（whooping cough，pertussis）是由百日咳杆菌所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本病多发生于儿童。其临床特征为阵发性痉挛性咳嗽伴有深长的“鸡鸣”样吸气性吼声，周围血液淋巴细胞增多。如未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病程可迁延数个月左右，故称“百日咳”。本病传染性很强，常引起流行。患儿的年龄越小，病情越重，可因并发肺炎、脑病而死亡。近三十年来，由于菌苗的广泛接种，我国百日咳的流行已大大减少，发病率、病死率亦明显降低。
本病属于中医学温病范畴，与古籍记载的“顿咳”“顿呛”“痉咳”“鹭鸶咳”“天哮咳”“疫咳”等病证相似。
【病原学】
百日咳杆菌属鲍代菌属，共有四种杆菌：①百日咳杆菌；②副百日咳杆菌（B. parapertussis）；③支气管败血性杆菌（B. bronchiseptica）；④鸟型鲍代菌（B. avium）。百日咳杆菌是本病的主要病原。②③所致病例仅占少部分，临床不易区分。人工培养极不容易，直至1906年才被法国细菌学家Bordet与Gengou两氏自早期患儿痰内分离出，其特制之培养基即称为Bordet与Gengou氏（薄-姜氏）培养基（内含甘油、马铃薯、血液琼脂）。在发病初期，利用上述培养基，当小儿咳嗽时可以采用咳碟法及深部鼻咽拭子培养，可分离出细菌，其阳性率可达70%以上。
此细菌革兰氏染色阴性，为细小卵圆形，长1~1.5μm，宽0.3~0.5μm，大多单独存在，偶有两端相接而成双排列。但自液体培养内所制标本，则可见短链排列，无鞭毛，不能活动，亦不产生芽孢，难染色，光滑型（R）的具有荚膜。此菌对自然因素的抵抗力很弱，离开人体很快死亡，干燥不利于细菌存活。一般室内温度下可存活2h，阳光下照射只能存活1h，在55℃30min灭活，对紫外线的抵抗力也很弱，普通消毒剂都能起作用。百日咳杆菌具有多种抗原物质。①凝聚原：为百日咳杆菌外膜蛋白中的一种成分，为保护性抗原。②丝状血凝素（filamentous hemagglutinin，FHA）：也称附着因子，可诱导保护性抗体的产生，为研制疫苗重要的抗原成分。③外膜蛋白（pertactin，Prn）：又称百日咳杆菌黏附素，是一种保护性抗原，可诱生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应答。以上三种抗原成分对百日咳杆菌黏附于呼吸道上皮细胞的过程起重要作用。④毒素：a. 百日咳毒素（pertussis toxin，PT），也称百日咳外毒素，是一种蛋白质，存在于百日咳杆菌的细胞壁中，在介导百日咳杆菌黏附于纤毛上皮细胞中起作用，促使淋巴细胞增多；b. 内毒素（endotoxin，ET），为耐热的脂多糖，此毒素能引起发热及痉挛性咳嗽等症状；c. 气管细胞毒素（tracheal cytotoxin，TCT），能特异性地损害气管纤毛上皮细胞，使之变性坏死；d. 腺苷酸环化酶毒素（adenylate cyclase toxin，ACT），激活腺苷酸环化酶，而损害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的杀菌活力，使百日咳杆菌持续感染。此外尚有非保护性抗体的不耐热毒素（heat-labile toxin，HLT）。
【流行病学】
一、传染源
患者是唯一的传染源，非典型或轻型患者在本病的流行中起着更重要的作用。从潜伏期末1~2天，至发病后6周内都有传染性，以病初1~3周为最强。少见带菌者。
二、传播途径
咳嗽时病原菌随飞沫传播，易感者吸入带菌的飞沫而被感染，由于该菌在体外生存力弱，间接传播可能性小。
三、易感人群
人群对百日咳普遍易感，新生儿也不例外，因自胎盘传入的母体抗百日咳抗体为非保护性抗体，不能保护新生儿。无论菌苗全程免疫者或自然感染者，均不能提供终生免疫。这是由于百日咳发病率较低，接触百日咳杆菌机会少，免疫力不强，因此均可再次感染。
四、发病情况
一般为散发性，儿童集体机构可发生流行。自菌苗接种后发病率明显下降，有些国家中断菌苗接种则发病率上升，发展中国家发病率较高。我国百日咳发病率也有明显下降，接种菌苗后一般可获数年免疫力。据统计，接种超过12年者，百日咳发病率可达50%，因此百日咳的发病率可向大儿童及成年人转移。
五、流行特征
本病分布遍及全世界，多见于寒带及温带，全年均可发病，但以冬、春两季高发。平常为散发，在幼儿园等集体机构、居住条件差的地区可发生局部流行。
【病因病机】
一、中医病因病机
中医认为本病的发生主要是由于素体正气不足，内隐伏痰，外感时行疠气，从口鼻而侵袭于肺，夹痰交结气道，肺失清肃所致。小儿肺气娇弱，易感时行外邪，年龄愈小，肺愈娇弱，感染机会愈多。邪从口鼻而入，先犯肺卫皮毛，故病之初起，以肺失清肃的卫表症状为主，有风寒、风热之不同，可见恶风寒、发热等表证。表邪不解，继之入里而壅于肺，若风邪与内蕴伏痰搏结，郁久化热，煎津酿痰，痰热互结，阻塞肺系气道，壅塞不宣，肺失清肃，不能宣降，以致肺气上逆而痉咳阵作。故病初起，可见肺卫表证，继而痉咳发作，甚则数十声不已，必待痰涎咳出，气机得畅，咳嗽方可缓解。
由于疫邪与伏痰胶结日久，除造成肺气上逆外，还可殃及他脏，如气逆犯胃则呕吐；气逆犯肝则两胁作痛；气逆化火伤络，则衄血、咳血、眼结膜充血、痰中带血等；如痰热蒙蔽心窍，引动肝风，则见惊厥闭气；又肺为水之上源，与大肠相表里，肺失治节则大肠、膀胱失约，故痉咳时常见二便失禁，面目浮肿。病至后期，久咳伤气，肺脾气虚，则咳而无力、自汗、纳呆、气短及声怯；或肺阴耗伤，见咽干、声嘶、痰粘而少、手足心热、盗汗等，发作以傍晚与夜间较甚；如脾气虚甚，中气下陷，则见疝气、脱肛等正气受损之症。年幼或体弱小儿罹此病，由于脏腑娇嫩，稚阴稚阳，形气未充，神气怯弱，感邪后痰热蕴阻，肺热叶举，可兼见肺气闭郁，痰热上蒙清窍的喘憋；若痰浊内阻，痰动风生，可见昏迷、抽搐之变证。
二、西医病因病理
百日咳杆菌随飞沫到达易感者的呼吸道后在上呼吸道黏膜繁殖，由于多种抗原物质，尤其在毒素的共同作用下，除引起发热等症状外，细菌黏附于呼吸道黏膜上皮细胞中，使纤毛上皮细胞发生变性、坏死和脱落，致使呼吸道的正常排异功能被破坏，宿主吞噬细胞功能受损，细菌不能被清除。黏膜内神经末梢到大脑呼吸中枢与咳嗽中枢建立起非条件反射，由于炎性细菌脓性渗出物大量积聚于气管、支气管内，不能顺利排出，而增加了对神经系统的刺激，因而出现了剧烈的痉挛性咳嗽，在大脑皮层产生强烈的兴奋灶——优势灶。这时呼吸道的任何非特异性刺激，如精神兴奋、紧张或受煤气味、辣味等刺激，甚至受到其他轻微呼吸道以外的刺激时，就会引起频繁而剧烈的咳嗽，有时见到医护人员或其他患儿咳嗽也会发生痉挛性阵咳。总之，百日咳开始是无条件反射性咳嗽，而后渐渐变为条件反射性咳嗽。当有中枢神经症状时，显然与百日咳内毒素及脑内血管出血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损害有关。百日咳杆菌感染后除表现痉挛性咳嗽在大脑建立兴奋灶外，对宿主免疫功能也有明显的损害。通过对鼠的试验研究，证实CD4⁺T细胞和Th1细胞分泌的细胞因子介导的免疫反应在百日咳杆菌感染中起主要保护作用。
百日咳杆菌引起的病理改变主要在气管、支气管黏膜，但鼻咽部也可以看到病变，主要表现为上皮细胞坏变、胞浆出现空泡，胞核碎裂、溶解，细胞死亡、脱落。上皮的中层和基底层有多核细胞和单核细胞浸润。支气管及肺泡周围粒细胞和淋巴细胞聚集，形成间质炎症。并发脑病时脑组织充血水肿，神经细胞变性，并有多处小出血灶。
【临床表现】
一、临床表现
病初起时并无特殊症状，发病相当缓慢，因而病程究竟自何时开始，以及潜伏期究竟有多长时间，有时很难确定。潜伏期约为7~10天，最长21天。
(一)普通型
一般病程约为6~8周，或更长，典型的百日咳表现为3个阶段：即卡他期（炎症期）、痉咳期（阵咳期）、恢复期（减退期）。每期持续的时间也颇有参差，常随病势之轻重和是否及时治疗等有所不同。此型多发生在6个月以上的儿童，现分述如下。
1.卡他期或炎症期 在这时期中，起初是一两声干咳，无痰，一切病状几乎和普通感冒完全相同，故起病时不易发现，仅少数的病儿之母亲见患儿精神不好。倘病历中不述及在短期内曾和百日咳患儿接触的经过，就很难怀疑到本病。此期之症状偶有轻微发烧，但在两三天后，体温和一般感冒现象都逐渐减退，而咳嗽仍不见减轻，此点恰与一般感冒相反。咳嗽通常在夜间发生，初很轻微，未予重视，以后日见加重，变为白天咳嗽也频繁，同时伴有打喷嚏、流鼻涕，眼泪特别多，以及食欲、精神都欠佳。此时客观检查，肺部无特殊所见，给予普通药物如化痰止咳剂及一般消炎类药物，并不能阻止病程的发展。在少数病例还可发生声音嘶哑。
2.痉咳期 由普通感冒样的咳嗽转入痉挛性咳嗽的过程亦是逐步发展的。咳嗽次数与严重情况日趋加重，痉挛性咳嗽常从夜里开始。在这时期内，气管和支气管的黏膜纤毛失去其向上运动以排出支气管内所分泌黏液的功能，所以这种黏液愈积愈多，妨碍了正常的呼吸。刺激传达大脑后即反射出强烈的痉挛性咳嗽来清除呼吸道的分泌物。表现为由一连串短促的、毫无间歇的咳嗽动作，没有吸气的余地，常要继续十余次，甚至几十次，以后必然要吸一口长气，此时呼吸道上部发生痉挛，声门因而收窄，声带也随之紧张，大量空气通过这样一个变形的气道时，就发出一种特殊的高音声调，极像鸟啼声，医学上称为“回声”（whoop）。因此，我国古代医学书籍中“鹧鸪咳”之名是很切合实际的。这种过程重复出现两三次甚至十几次，并一次比一次为重。初咳时仅面部潮红，微感不适，流涕，流泪，舌外伸，终至脸面发肿，颜色青紫，甚至括约肌松弛，遗尿、遗屎。同时随着剧烈的咳嗽发作，前额皮下静脉怒张，充血，以及鼻黏膜、眼结膜等纤细血管破裂，发生溢血。有一部分患儿这时还可能发生脱肛现象，有疝气的更可因咳嗽用力而加重。咳嗽剧烈时，呼吸道所积聚的大量黏液脓性渗出物即由气管、支气管一涌而出，且胃部所积食物亦往往随之倾吐而出，每次发作，大多以咳后呕吐告终结，历时几十分钟至数小时后，再重复发作。这种咳嗽通常没有诱因，但患者如遇各种外界刺激，如气温突变、吞咽食物、咽部检查或吸入刺激性的煤气、辣味或烟草的烟味以及其他患儿咳嗽等，常有促使阵咳发作的可能。阵发次数多数在痉咳期的第三周中达到最高点，这时一般患儿每昼夜内平均阵发数约在10~15次之间，晚间阵发次数常比白天多。每次咳嗽所历时间大多和病情的轻重成正比。患儿在阵发咳嗽间歇期内的一般状况，各个患儿亦不尽相同。咳嗽不频繁且无并发症者，每次阵咳结束后，仍能照常饮食游戏。反之，如果年龄很小，身体虚弱，或阵咳频繁，机体一般抵抗力就会日见降低，就是在咳嗽间歇期也是面色苍白，精神衰弱，甚至面部浮肿，两唇发暗。本期病程长短，亦随患儿病情的轻重而异，轻者1~2周，重者可达3周以上。一般痉咳期约持续4~5周左右。
本期除咳嗽外，中枢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和肺脏均有变化。①呼吸系统之变化：卡他期初期，叩诊、听诊无特殊变化。痉咳期时，发生气管炎，临床上听诊出现干性啰音和少许中等以上湿性啰音，部分患儿由于出现肺气肿，叩诊可呈鼓音。X光所见，肺野透明度增加，膈肌穹隆部平坦，伴有肺气肿相，肺门纹理增强，具有网状或蜂窝状较粗之阴影。除肺气肿外可有纵隔气肿及颈部皮下气肿。也可出现肺不张，以右侧肺上中叶、左侧下叶为多见，也为合并肺炎之基础。②心血管系统之变化：部分病人外观颜面浮肿，唇紫绀，皮肤发紫，四肢出现紫绀及浮肿，血压一般升高，心右界增大，血流速度减慢及毛细血管通透性受损，处于痉挛状态，溢血因此而起。③神经系统之变化：百日咳的咳嗽发作不一定因毒素和细菌引起，也可因非特异性刺激引起。如以玩具、动作等诱导病儿时，能使病儿大脑皮层之兴奋灶转移，可抑制咳嗽的发生。④消化系统之变化：以腹泻、呕吐较多见，严重者则易发生营养不良、手足搐搦症。剧咳时可引起血压升高，可引起疝气及脱肛。检查口腔时，在已出牙之患儿可发现舌系带溃疡。
3.恢复期 由第二期终止至完全不咳为止，阵发性咳嗽的发作次数逐渐减少，持续时间也缩短，咳后回声也日见消失，而回复到普通支气管炎咳嗽的情况。此期约持续2~3周，但亦能迁延不愈持续到半年以上，尤其在不断患感冒或支气管炎时，仍可以有典型的阵咳，这种间发性疾患可能促使主要的症状重新出现（特殊的痉挛性鸟啼声咳嗽）。这是一种假性复发，因为此时机体内已无百日咳杆菌存在，血液方面也失去了百日咳特有的变化，乃是一种痕迹反射。
(二)窒息型
新生儿以及6个月以下之小儿，患百日咳时，缺乏上述典型之三个过程，通常卡他期缩短，有时甚至无卡他期的表现，在阵咳发作时，而无特殊之痉挛咳嗽，咳嗽的动作快，间歇短，往往在几声短促而声小的咳嗽后，出现呼吸停止，有时一昼夜发生20~30次，时间不一，数秒至数分钟。第一次呼吸暂停，病儿可自行缓解，后随病情之发展，暂时性呼吸停止之时间延长，次数也在逐渐增多，越年小之婴儿常在每次咳嗽后即出现窒息，喉头壅痰，若不能及时吸痰并施行人工呼吸，往往会有死亡的危险。若呼吸停止之同时，伴发全身强直性痉挛和肺炎者，则使病情更加恶化。人工呼吸下窒息时间可长达40min之久，积极抢救自主呼吸多数仍能恢复。
肺部的变化与年长儿不同，乳儿主要侵犯毛细支气管，X线上肺纹理增粗，见有三角形阴影。1岁以下的小儿，肺气肿征明显，肺泡间质变化显著，X线上透明度增加，呈网状阴影，融合性肺炎多见于幼儿。
二、并发症
1.肺炎 多发生于痉咳期，其病程之第三、四、五周，以年龄幼小和身体瘦弱的患儿居多。肺炎发生时，有不规则之发热，表现颜面青绀者，也以年龄小者为明显。肺炎越严重，阵咳次数越少，越不典型；当肺炎症状消失时，阵咳次数反而增多。白细胞计数，以淋巴细胞所占之百分数不增高为多见，病理以间质性肺炎为多见，或呈小局灶性肺炎或融合性肺炎的过程。胸膜也可能发生病变，年幼儿发生脓性胸膜炎，年长儿多出现叶间胸膜炎。
2.气胸及皮下气肿 百日咳患儿多有轻重不同之肺气肿，当肺内压力继续增大，发生破裂时，则有空气溢出肺脏而停留在胸膜腔里，发生气胸或纵隔气肿，因而肺部受压而萎缩，患者表现气急。当气体流到皮下时出现皮下气肿，多由颈部开始，严重者蔓延至颈部、鼠蹊部。检查由于皮下积气的游动，触摸时有“踏雪”感，若在胸部听诊时误认为水泡音。气胸和皮下气肿一部分患者可自然吸收痊愈，当积气过多时，可影响心脏甚至死亡。此外尚能留下发生支气管哮喘和支气管扩张症的后患。
3.百日咳脑病 表现高热、抽搐、意识障碍、瘫痪、异常动作，多见于患重型百日咳并发肺炎的年幼儿，表现阵挛性或阵挛强直性癫痫状抽搐，而局限在身体一侧或一肢的较少见。两次惊厥期之间，有多数患儿虽然一切恢复正常，但神志不清，呼吸节律不齐，甚至频繁呕吐，神经反射异常，瞳孔肌和眼球活动发生病变的也不少。甚至在抽搐后，留下肢体不同的瘫痪状态，这种危险的抽搐一天可重复数次，有时因窒息而死亡。其发生之机制可能是脑血循环障碍、脑出血、炎症变化、代谢异常、呼吸性碱中毒等几个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4.中耳炎 化脓性中耳炎也为常见之并发症，症状不甚严重，应注意检查，及时发现，给予适当处理，很易痊愈。
【实验室检查】
一、血常规
白细胞总数和淋巴细胞的百分比虽在卡他期中已开始上升，平均白细胞总数约在20×10⁹/L左右，但升至有诊断价值时，往往已到痉咳期，因而用来作早期诊断有局限性。
二、细菌培养
用薄-姜氏培养基，可采用以下两种方法。
1.咳碟法 患儿自动或诱发咳嗽时，用B-G培养基平碟暴露于离患儿口部6~8cm处，直对口部同时做小小的四方摆动，约10s即可，1次可多放几个咳碟，其阳性率会更高。
2.深部咽拭培养 上海报道，以鼻咽拭子培养，阳性率高达90%以上，鼻咽拭子必须确实插入鼻咽，留至30~60s，等待患儿咳嗽后取出，立即大量抹在培养基上，不再用铂环画线分布。这些操作必须在清洁无尘土飞扬的室内进行。
上述两种方法皆应注意培养基免受其他细菌和空气的污染，培养基内最好含有0.35U/ml的青霉素。培养工作愈早施行其阳性率也愈高，发病第一周阳性率可达59%~98%，第二周为53%~79%，第四周不足45%。依靠细菌培养，目前尚不能达到满意之效果。咳碟法也存在一定的缺点，如1岁以下婴儿与病程早期中不易获得成功，尤其杂菌多也影响阳性率。
三、鼻、咽部涂片荧光抗体染色早期诊断百日咳
与荧光素（异硫氰基荧光黄）结合的抗血清，能特异性地与相应抗原相结合，因而使该抗原具有荧光，借荧光显微镜而被检出，所需时间短，数小时即可作出鉴定。要求：①所用荧光血清必须与其他抗原无交叉反应；②要熟悉病原菌的形态特征，而且要熟悉引起此种传染病可能有哪些细菌。
四、血清学检查
留急性期和恢复期双份血清用凝集试验或补体结合试验方法测特异性抗体。ELISA法可测IgM、IgG、IgA抗体作为早期诊断的依据。
五、分子生物学检测
用PCR检测患儿鼻咽分泌物有百日咳杆菌DNA，具有快速、敏感、特异的价值。
六、嘌呤环化酶（AC）活性检测
其优点是快速、阳性率高，早期诊断有较大前途。
【诊断与鉴别诊断】
一、诊断要点
1.流行病学资料 本病早期缺乏特征性症状和体征，故对有咳嗽的儿童要注意询问当地百日咳流行情况，百日咳接触史，预防接种史等，有助于百日咳的诊断。
2.临床表现 典型的阵发性痉挛性咳嗽和鸡鸣样吸气吼声，面目浮肿，舌系带溃疡。对感冒症状减轻或消退后咳嗽反而加剧，尤以夜间为甚，又无明显肺部体征者应考虑百日咳诊断。
3.实验室检查 此时若有外周血白细胞计数及分类淋巴细胞明显增高，细菌检查或免疫学检查阳性，则可作出诊断。
二、鉴别诊断
1.急性支气管炎和肺炎 由乙型流感杆菌、腺病毒、呼吸道合胞病毒、副流感病毒等引起的支气管炎，在起病数日后即可发生剧烈咳嗽及痉咳，但痉咳后无鸡鸣样吼声，无夜间加重，全身感染中毒症状较重，肺部常有固定音，白细胞计数正常或偏高。经适当治疗后，症状在短期内即可减轻或消失。
2.支气管淋巴结结核 肿大的肺门淋巴结压迫气管、支气管，或侵蚀支气管壁，可引起痉挛性咳嗽，但无鸡鸣样回声、无日轻夜重现象。可根据结核病中毒症状、结核菌素试验、肺部X线改变等做出诊断。
3.气管支气管异物 可突然发生阵发性痉咳，有异物吸入史，白细胞不增高，X线可见节段性肺不张，做支气管镜检查可发现异物。
4.百日咳综合征 在普遍进行百日咳预防免疫的人群中，仍可有散发的类似“百日咳”病例出现。常分离出腺病毒、其他呼吸道病毒、肺炎支原体和副百日咳杆菌等，而无百日咳杆菌。其临床症状、肺部X线表现和血象所见，与典型百日咳有相似之处，需靠病原学检查鉴别。衣原体感染可有类似百日咳样咳嗽，但无鸡鸣样回声。副百日咳杆菌引起者症状轻，病程短。
【治疗】
一、治疗原则
百日咳的治疗应强调早期进行，治疗的关键是消灭病原菌。正确使用抗菌药物，辅以合理辨证论治，可控制症状，防治并发症，甚至可缩短病程。
二、治疗方法
(一)一般治疗
按呼吸道传染病隔离，保持室内安静、空气新鲜、温度适当，注意避免诱发患儿痉咳的因素，进食营养丰富、易于消化的食物，注意补充各种维生素和钙剂。镇静剂能减少患儿因恐惧、忧虑、烦躁而诱发的痉咳，同时保证睡眠，可服用异丙嗪（非那根）每次1mg/kg、苯巴比妥等。咳嗽剧烈可用镇咳药，若痰液粘稠可用雾化吸入。如惊厥时用安定、复方氯丙嗪或苯巴比妥等药物止惊。小婴儿痉咳严重时应有专人守护。发生窒息时及时吸痰或作人工呼吸和给氧，如发生脑水肿，及时进行脱水治疗，防止脑疝出现。
(二)抗菌治疗
卡他期应用抗生素可以减轻甚至不发生痉咳，进入痉咳期后应用，则不能缩短百日咳的临床过程，但可以缩短排菌期及预防继发感染。首选红霉素，百日咳杆菌对红霉素敏感，能渗进呼吸道分泌物中达到有效浓度，剂量：每日30~50mg/kg，口服或静脉滴注，7~14天为一疗程。近年一些新的大环内酯抗生素如罗红霉素每日5~10mg/kg，分2次口服，7~10天为一疗程。阿奇霉素每日10mg/kg，一次顿服，3天为一疗程。后两者具有抗菌作用强，胃肠道反应较少等优点，可酌情选用。氨苄青霉素临床疗效差，氯霉素虽有较好疗效，但偶可引起粒细胞减少。
(三)并发症治疗
合并支气管炎或肺炎时给予抗生素治疗，单纯肺不张可采取体位引流、吸痰、肺部理疗等，必要时用支气管镜排除局部堵塞的分泌物。合并脑病时可用复方氯丙嗪或苯巴比妥钠抗惊厥治疗。出现脑水肿可用20%甘露醇，每次1g/kg静脉注射，必要时尚可用地塞米松静脉滴注。免疫球蛋白可用于脑病患儿，亦可使痉咳减轻，内含高价抗毒素及特异免疫球蛋白，用量15ml/kg，静脉注射，72小时内见效。
(四)辨证论治
根据本病由表及里，痰浊恋肺，耗阴伤气的病理特点，临床可分如下三期论治。
1.初咳期（约1~2周）：咳嗽初起，证候与感冒相似，又可分为以下几种证型。
(1)风热犯肺
主症：咳嗽，喷嚏，流涕，或发热等伤风感冒症状，二三日后咳嗽日甚，痰稀白，量不多，或痰稠不易咯出，咳嗽阵作，咳停后喉间声响如鸡鸣，痰黏稠，夜间咳甚，口渴，舌尖红，舌苔薄白或薄黄，脉浮数，小儿见指纹色紫。
治则：疏风清热，宣肺止咳。
方药：桑菊饮加减。
组成：桑叶9g 菊花9g 连翘12g 薄荷4g（后下） 杏仁9g 桔梗6g 芦根24g 生甘草3g
加减：若痰稠难咯，加贝母、瓜蒌；咳呕并作，加枇杷叶、竹茹；热偏重咳嗽甚者，则予麻杏石甘汤加味（麻黄、杏仁、生石膏、生甘草、百部、天竺黄）。
(2)风寒袭肺
主症：恶寒重，发热轻，咳嗽剧作，咳声重浊，鼻流清涕，喉中声作如鸡鸣，夜间为甚，痰白清稀，面白唇淡，舌苔薄白，脉浮紧，小儿见指纹淡红。
治则：疏风散寒，温肺化痰。
方药：金沸草散加减。
组成：金沸草6g 旋覆花10g 前胡10g 川贝母10g 制半夏6g 荆芥6g 百部6g 细辛3g 甘草3g 生姜3片
加减：若咳剧而喘，颜面浮肿者可加紫菀、葶苈子等；痰多者加白芥子、射干；清涕不止，加苍耳子、辛夷。
2.痉咳期（痰热闭肺，约4~6周）：常于病后第二周开始，病程长短不一。
主症：阵发性痉挛性咳嗽持续，日轻夜重，咳时连声不已，咳至尾声伴有深吸气性鸡鸣样回声，痰多而黏，吐出痰涎及食物后，痉咳得以暂时缓解，咳甚时面红目赤，或见痰中带血，口干欲饮，痉咳反复发作，情绪激动或闻及刺激性气味易引起发作，轻症昼夜痉咳5~6次，重症多达40~50次，常伴有涕泪俱作，弯腰曲背，胁痛眼肿，甚则面红耳赤，或双目出血，或鼻血，或痰中带血，舌质红，舌苔黄腻，脉滑数。本期部分患儿可出现变证，突然神昏抽搐，牙关紧闭，喉中痰鸣或壮热持续，舌质红苔黄，脉滑数或弦数，或指纹紫滞。
治则：宣肺清热，止咳化痰，佐以和胃降逆。
方药：桑白皮汤加减。
组成：桑白皮12g 川贝母9g 黄芩9g 杏仁12g 葶苈子9g 冬瓜仁12g 百部12g 枳实9g 青黛9g 法半夏6g 苏子9g 黄连6g 栀子6g
加减：痉咳频作者，加僵蚕、蜈蚣解痉镇咳；呕吐者，加代赭石、枇杷叶、紫石英降逆止呕；呛咳少痰者，去黄芩，加北沙参、麦冬润肺止咳；咳血、衄血者，加白茅根、侧柏叶、三七凉血止血；目睛红赤者，加龙胆草清泻肝火；胁痛者，加柴胡、郁金、桃仁疏肝活血；痰中带血者加白茅根、侧柏叶；痰黏咯出不爽者加瓜蒌、胆南星；声嘶喉干者加木蝴蝶、胖大海等；婴儿发生神昏抽搐者，按惊风处理。
3.恢复期（约2~3周）：此期阵发性痉咳渐减轻，鸡鸣样回声渐消失，临床又可分为以下几型。
(1)脾肺气虚
主症：阵发性咳嗽逐渐减轻，咳声低弱，痰稀色白，气短声怯，神倦乏力，形体虚弱，纳差食少，面色淡白，自汗或盗汗，大便不实，舌淡苔薄白，脉沉细无力，小儿见指纹青淡。
治则：益气健脾，补肺止咳。
方药：人参五味子汤加减。
组成：党参12g 白术10g 茯苓10g 五味子8g 麦冬8g 炙甘草3g 生姜3片 大枣7枚
加减：若气短、自汗，加黄芪；久咳无力，加百部、紫菀；食少、便溏，加山药、白扁豆；痰多而稀，加干姜、细辛。
(2)肺阴亏虚
主症：神疲乏力，咳嗽次数减少，程度减轻，咳时呈干呛状，干咳少痰，伴低热，手足心热，两颧发红，夜卧不安，唇燥咽干，盗汗，舌质红苔薄净或光剥无苔，脉细数，小儿见指纹淡紫。
治则：滋阴润肺，清化痰热。
方药：沙参麦冬汤加减。
组成：沙参10g 麦冬10g 玉竹9g 天花粉9g 生甘草3g 生白扁豆9g 杏仁6g 桔梗3g 桑叶6g 桔梗6g
加减：若盗汗，加地骨皮、山茱萸；形瘦、气短，加西洋参。
(五)其他疗法
1.针灸疗法
(1)取肺俞、定喘、丰隆、天突为主穴，配列缺、合谷、大椎，用平补平泻法，不留针，每日1次，7次为1疗程，用于痉咳期。
(2)取穴尺泽、合谷，每日针刺1次，7日为1疗程，有止咳化痰之功。
(3)刺四缝，每日1次，每次一侧手，交替针刺，7次为1疗程，用于痉咳期。
2.外治疗法
(1)紫皮大蒜5~7瓣，去皮，捣成蒜泥，敷贴涌泉穴，24h换药1次，连敷4~6次，用于初咳期、痉咳期。
(2)吴茱萸、葶苈子、甘遂、细辛各10g，共碾细末，入冰片1g调匀，取10g以鸡蛋清调成糊状，分3份，分别敷贴涌泉（双）、神阙穴，每日换药1次，用于痉咳期。
(3)用百部、黄连、白及、麻黄、矮地茶、甘草各90g，芦根180g，每500g药中加1500g麻油，煎后去渣，制成膏药，在天突、身柱、双侧库房等，每穴贴1张，4天更换1次。
3.百日咳合剂（天津市传染病医院制剂）
根据实践研制而成，应用临床已三十多年，疗效良好。
海浮石15g，瓜蒌30g，百部、黄芪、杷叶、桔梗、杏仁、白前、前胡、枳壳、竹茹各9g，鲜茅根、鲜苇根各20g，莱菔子、甘草各3g，煎好冷藏分1~2d服用。
天津市中医院董建仁百日咳合剂
药物组成：海浮石30克，瓜蒌30克，百部、黄芩、枇杷叶、焦六曲各15克，桔梗、杏仁、白前、前胡、枳壳、竹茹各10克，鲜苇根、鲜茅根各60克，莱菔子、甘草各6克。
适应证：单纯性百日咳。症见顿咳痉咳，喉中痰鸣，性粘色白，舌苔白厚，或黄白相杂，脉象滑数，身热或干热，喘促气急，甚至呕吐或窒息发憋，指纹或呈青紫，大便黄粘或夹有奶瓣或干秘，证属肺胃蕴热者。
制法：先将上药用水浸泡30分钟，再煎30分钟，每剂煎3次。将2次煎出的药液混合。
用法：每日1剂，分2~3次服。
(六)民间经验方
1.紫菀散方 紫菀10g，款冬花10g，百部10g。每日1剂，水煎服，治疗百日咳寒热不明显者。
2.四味百部饮 百部10g，浙贝母10g，沙参15g，前胡10g。每日1剂，水煎服，适用于百日咳痉咳期。
3.百部单方 百部10~30g，水煎服，每日3次，连服7~10天。
4.顿咳百龙汤（马莲湘教授经验） 炙百部9g，地龙6g，南沙参6g，北沙参6g，天门冬6g，麦冬6g，瓜蒌皮6g，鹅不食草6g，炙紫菀6g，化橘红6g，浙贝母9g。每日1剂，煎取2次，和匀约80~100ml，分4~5次服，润肺化痰，降逆镇咳，适用于百日咳痉咳期。
5.肃肺鹭咳丸（赵心波教授经验） 百部12g，紫菀10g，杏仁10g，黄芩10g，桑白皮15g，桔梗6g，生石膏30g，白前10g，蒌仁10g，麻黄6g，法半夏6g，葶苈子10g。上药共研细末，炼蜜为丸，每丸重3g，1岁以内每次服半丸，1~3岁每次服1丸，均每日2~3次，清肺止咳，适用于百日咳痰盛咳呛，气逆鼻衄，呕逆者。
6.四味百部饮（赵清理教授经验） 百部6g，贝母4.5g，沙参9g，前胡4.5g，水煎取汁，溶入白糖适量服之，化痰止咳，适用于百日咳之发作期。
7.咳而安（何世英教授经验） 款冬花4.7g，川贝母9g，知母6g，麦冬9g，玄参9g，天冬9g，野百合9g，甘草3g，牡丹皮4.7g，马兜铃4.7g，枇杷叶6g，北沙参9g。共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丸重1.6g，每日总量1岁2丸，3岁4丸，6岁6丸，百日咳高潮期可加量0.5~1倍，减轻后再恢复一般用量，滋阴润肺，止嗽化痰，适用于百日咳属阴虚证者。
8.紫菀丝瓜汤（朱进忠主任医师经验） 紫苏6g，姜半夏6g，陈皮6g，大黄1.5~3g，黄芩6g，薄荷6g，丝瓜络9g，杏仁6g，紫菀6g，百部12g。水煎服，润肺止咳，通腑泻热，适用于百日咳见久咳不止、腹胀便结者。
9.蜈蚣百部散（蔡化理主任医师经验） 蜈蚣3条，百部10g，胆制僵蚕10g，麻黄6g，细辛3g，延胡索6g，甘草3g。共为细末，装瓶备用，1岁以下每次0.2~0.3g，1~3岁每次0.5~1.0g，3~6岁每次1.0~1.5g，依此类推，每日3次，每次不超过2.5g，温开水送服，温肺化痰，解痉止咳，适用于百日咳之痉挛性咳嗽。
10.小陷胸汤加减（欧阳锜研究员经验） 黄连6g，姜半夏10g，瓜蒌30g，葶苈子15g，白茅根30g，甘草10g。水煎服，清热泻火，宽膈祛痰，适用于百日咳属热痰互结者。
【预防】
本病在儿童中易造成流行发病，在儿童集体机构为消灭传染源，对疑似病儿及早作细菌学检查，同时予以隔离，直至排除百日咳为止。
(一)对接触者的检痰措施
在集体小儿机构中，一旦发生百日咳患儿，为及时防止蔓延，应采取下列隔离措施。
1.健康儿检疫组 注意是否咳嗽，对曾作过百日咳预防接种者，可即注射1ml的百日咳疫苗，以刺激其特异性抗体之产生。
2.百日咳患儿疗养组
3.诊断未定的咳嗽患儿组进行医学观察7天。
(二)自动免疫
1.3个月以上至7岁以下易感儿童 可接种百日咳菌苗，共皮下注射3针：0.5ml、1.0ml、1.0ml，每针间隔7~10天，以后每1~2年加强注射1ml，免疫力维持1~2年。
2.百日咳菌苗、白喉类毒素及破伤风类毒素的三联制剂（简称“白、百、破”）。其预防效果较单纯百日咳菌苗为佳。共皮下注射3针，每次0.5ml，每月1次，免疫力可维持2~5年，3岁时再作加强预防注射1次。
本病属于中医学温病范畴，与古籍记载的“顿咳”“顿呛”“痉咳”“鹭鸶咳”“天哮咳”“疫咳”等病证相似。
【病原学】
百日咳杆菌属鲍代菌属，共有四种杆菌：①百日咳杆菌；②副百日咳杆菌（B. parapertussis）；③支气管败血性杆菌（B. bronchiseptica）；④鸟型鲍代菌（B. avium）。百日咳杆菌是本病的主要病原。②③所致病例仅占少部分，临床不易区分。人工培养极不容易，直至1906年才被法国细菌学家Bordet与Gengou两氏自早期患儿痰内分离出，其特制之培养基即称为Bordet与Gengou氏（薄-姜氏）培养基（内含甘油、马铃薯、血液琼脂）。在发病初期，利用上述培养基，当小儿咳嗽时可以采用咳碟法及深部鼻咽拭子培养，可分离出细菌，其阳性率可达70%以上。
此细菌革兰氏染色阴性，为细小卵圆形，长1~1.5μm，宽0.3~0.5μm，大多单独存在，偶有两端相接而成双排列。但自液体培养内所制标本，则可见短链排列，无鞭毛，不能活动，亦不产生芽孢，难染色，光滑型（R）的具有荚膜。此菌对自然因素的抵抗力很弱，离开人体很快死亡，干燥不利于细菌存活。一般室内温度下可存活2h，阳光下照射只能存活1h，在55℃30min灭活，对紫外线的抵抗力也很弱，普通消毒剂都能起作用。百日咳杆菌具有多种抗原物质。①凝聚原：为百日咳杆菌外膜蛋白中的一种成分，为保护性抗原。②丝状血凝素（filamentous hemagglutinin，FHA）：也称附着因子，可诱导保护性抗体的产生，为研制疫苗重要的抗原成分。③外膜蛋白（pertactin，Prn）：又称百日咳杆菌黏附素，是一种保护性抗原，可诱生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应答。以上三种抗原成分对百日咳杆菌黏附于呼吸道上皮细胞的过程起重要作用。④毒素：a. 百日咳毒素（pertussis toxin，PT），也称百日咳外毒素，是一种蛋白质，存在于百日咳杆菌的细胞壁中，在介导百日咳杆菌黏附于纤毛上皮细胞中起作用，促使淋巴细胞增多；b. 内毒素（endotoxin，ET），为耐热的脂多糖，此毒素能引起发热及痉挛性咳嗽等症状；c. 气管细胞毒素（tracheal cytotoxin，TCT），能特异性地损害气管纤毛上皮细胞，使之变性坏死；d. 腺苷酸环化酶毒素（adenylate cyclase toxin，ACT），激活腺苷酸环化酶，而损害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的杀菌活力，使百日咳杆菌持续感染。此外尚有非保护性抗体的不耐热毒素（heat-labile toxin，HLT）。
【流行病学】
一、传染源
患者是唯一的传染源，非典型或轻型患者在本病的流行中起着更重要的作用。从潜伏期末1~2天，至发病后6周内都有传染性，以病初1~3周为最强。少见带菌者。
二、传播途径
咳嗽时病原菌随飞沫传播，易感者吸入带菌的飞沫而被感染，由于该菌在体外生存力弱，间接传播可能性小。
三、易感人群
人群对百日咳普遍易感，新生儿也不例外，因自胎盘传入的母体抗百日咳抗体为非保护性抗体，不能保护新生儿。无论菌苗全程免疫者或自然感染者，均不能提供终生免疫。这是由于百日咳发病率较低，接触百日咳杆菌机会少，免疫力不强，因此均可再次感染。
四、发病情况
一般为散发性，儿童集体机构可发生流行。自菌苗接种后发病率明显下降，有些国家中断菌苗接种则发病率上升，发展中国家发病率较高。我国百日咳发病率也有明显下降，接种菌苗后一般可获数年免疫力。据统计，接种超过12年者，百日咳发病率可达50%，因此百日咳的发病率可向大儿童及成年人转移。
五、流行特征
本病分布遍及全世界，多见于寒带及温带，全年均可发病，但以冬、春两季高发。平常为散发，在幼儿园等集体机构、居住条件差的地区可发生局部流行。
【病因病机】
一、中医病因病机
中医认为本病的发生主要是由于素体正气不足，内隐伏痰，外感时行疠气，从口鼻而侵袭于肺，夹痰交结气道，肺失清肃所致。小儿肺气娇弱，易感时行外邪，年龄愈小，肺愈娇弱，感染机会愈多。邪从口鼻而入，先犯肺卫皮毛，故病之初起，以肺失清肃的卫表症状为主，有风寒、风热之不同，可见恶风寒、发热等表证。表邪不解，继之入里而壅于肺，若风邪与内蕴伏痰搏结，郁久化热，煎津酿痰，痰热互结，阻塞肺系气道，壅塞不宣，肺失清肃，不能宣降，以致肺气上逆而痉咳阵作。故病初起，可见肺卫表证，继而痉咳发作，甚则数十声不已，必待痰涎咳出，气机得畅，咳嗽方可缓解。
由于疫邪与伏痰胶结日久，除造成肺气上逆外，还可殃及他脏，如气逆犯胃则呕吐；气逆犯肝则两胁作痛；气逆化火伤络，则衄血、咳血、眼结膜充血、痰中带血等；如痰热蒙蔽心窍，引动肝风，则见惊厥闭气；又肺为水之上源，与大肠相表里，肺失治节则大肠、膀胱失约，故痉咳时常见二便失禁，面目浮肿。病至后期，久咳伤气，肺脾气虚，则咳而无力、自汗、纳呆、气短及声怯；或肺阴耗伤，见咽干、声嘶、痰粘而少、手足心热、盗汗等，发作以傍晚与夜间较甚；如脾气虚甚，中气下陷，则见疝气、脱肛等正气受损之症。年幼或体弱小儿罹此病，由于脏腑娇嫩，稚阴稚阳，形气未充，神气怯弱，感邪后痰热蕴阻，肺热叶举，可兼见肺气闭郁，痰热上蒙清窍的喘憋；若痰浊内阻，痰动风生，可见昏迷、抽搐之变证。
二、西医病因病理
百日咳杆菌随飞沫到达易感者的呼吸道后在上呼吸道黏膜繁殖，由于多种抗原物质，尤其在毒素的共同作用下，除引起发热等症状外，细菌黏附于呼吸道黏膜上皮细胞中，使纤毛上皮细胞发生变性、坏死和脱落，致使呼吸道的正常排异功能被破坏，宿主吞噬细胞功能受损，细菌不能被清除。黏膜内神经末梢到大脑呼吸中枢与咳嗽中枢建立起非条件反射，由于炎性细菌脓性渗出物大量积聚于气管、支气管内，不能顺利排出，而增加了对神经系统的刺激，因而出现了剧烈的痉挛性咳嗽，在大脑皮层产生强烈的兴奋灶——优势灶。这时呼吸道的任何非特异性刺激，如精神兴奋、紧张或受煤气味、辣味等刺激，甚至受到其他轻微呼吸道以外的刺激时，就会引起频繁而剧烈的咳嗽，有时见到医护人员或其他患儿咳嗽也会发生痉挛性阵咳。总之，百日咳开始是无条件反射性咳嗽，而后渐渐变为条件反射性咳嗽。当有中枢神经症状时，显然与百日咳内毒素及脑内血管出血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损害有关。百日咳杆菌感染后除表现痉挛性咳嗽在大脑建立兴奋灶外，对宿主免疫功能也有明显的损害。通过对鼠的试验研究，证实CD4⁺T细胞和Th1细胞分泌的细胞因子介导的免疫反应在百日咳杆菌感染中起主要保护作用。
百日咳杆菌引起的病理改变主要在气管、支气管黏膜，但鼻咽部也可以看到病变，主要表现为上皮细胞坏变、胞浆出现空泡，胞核碎裂、溶解，细胞死亡、脱落。上皮的中层和基底层有多核细胞和单核细胞浸润。支气管及肺泡周围粒细胞和淋巴细胞聚集，形成间质炎症。并发脑病时脑组织充血水肿，神经细胞变性，并有多处小出血灶。
【临床表现】
一、临床表现
病初起时并无特殊症状，发病相当缓慢，因而病程究竟自何时开始，以及潜伏期究竟有多长时间，有时很难确定。潜伏期约为7~10天，最长21天。
(一)普通型
一般病程约为6~8周，或更长，典型的百日咳表现为3个阶段：即卡他期（炎症期）、痉咳期（阵咳期）、恢复期（减退期）。每期持续的时间也颇有参差，常随病势之轻重和是否及时治疗等有所不同。此型多发生在6个月以上的儿童，现分述如下。
1.卡他期或炎症期 在这时期中，起初是一两声干咳，无痰，一切病状几乎和普通感冒完全相同，故起病时不易发现，仅少数的病儿之母亲见患儿精神不好。倘病历中不述及在短期内曾和百日咳患儿接触的经过，就很难怀疑到本病。此期之症状偶有轻微发烧，但在两三天后，体温和一般感冒现象都逐渐减退，而咳嗽仍不见减轻，此点恰与一般感冒相反。咳嗽通常在夜间发生，初很轻微，未予重视，以后日见加重，变为白天咳嗽也频繁，同时伴有打喷嚏、流鼻涕，眼泪特别多，以及食欲、精神都欠佳。此时客观检查，肺部无特殊所见，给予普通药物如化痰止咳剂及一般消炎类药物，并不能阻止病程的发展。在少数病例还可发生声音嘶哑。
2.痉咳期 由普通感冒样的咳嗽转入痉挛性咳嗽的过程亦是逐步发展的。咳嗽次数与严重情况日趋加重，痉挛性咳嗽常从夜里开始。在这时期内，气管和支气管的黏膜纤毛失去其向上运动以排出支气管内所分泌黏液的功能，所以这种黏液愈积愈多，妨碍了正常的呼吸。刺激传达大脑后即反射出强烈的痉挛性咳嗽来清除呼吸道的分泌物。表现为由一连串短促的、毫无间歇的咳嗽动作，没有吸气的余地，常要继续十余次，甚至几十次，以后必然要吸一口长气，此时呼吸道上部发生痉挛，声门因而收窄，声带也随之紧张，大量空气通过这样一个变形的气道时，就发出一种特殊的高音声调，极像鸟啼声，医学上称为“回声”（whoop）。因此，我国古代医学书籍中“鹧鸪咳”之名是很切合实际的。这种过程重复出现两三次甚至十几次，并一次比一次为重。初咳时仅面部潮红，微感不适，流涕，流泪，舌外伸，终至脸面发肿，颜色青紫，甚至括约肌松弛，遗尿、遗屎。同时随着剧烈的咳嗽发作，前额皮下静脉怒张，充血，以及鼻黏膜、眼结膜等纤细血管破裂，发生溢血。有一部分患儿这时还可能发生脱肛现象，有疝气的更可因咳嗽用力而加重。咳嗽剧烈时，呼吸道所积聚的大量黏液脓性渗出物即由气管、支气管一涌而出，且胃部所积食物亦往往随之倾吐而出，每次发作，大多以咳后呕吐告终结，历时几十分钟至数小时后，再重复发作。这种咳嗽通常没有诱因，但患者如遇各种外界刺激，如气温突变、吞咽食物、咽部检查或吸入刺激性的煤气、辣味或烟草的烟味以及其他患儿咳嗽等，常有促使阵咳发作的可能。阵发次数多数在痉咳期的第三周中达到最高点，这时一般患儿每昼夜内平均阵发数约在10~15次之间，晚间阵发次数常比白天多。每次咳嗽所历时间大多和病情的轻重成正比。患儿在阵发咳嗽间歇期内的一般状况，各个患儿亦不尽相同。咳嗽不频繁且无并发症者，每次阵咳结束后，仍能照常饮食游戏。反之，如果年龄很小，身体虚弱，或阵咳频繁，机体一般抵抗力就会日见降低，就是在咳嗽间歇期也是面色苍白，精神衰弱，甚至面部浮肿，两唇发暗。本期病程长短，亦随患儿病情的轻重而异，轻者1~2周，重者可达3周以上。一般痉咳期约持续4~5周左右。
本期除咳嗽外，中枢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和肺脏均有变化。①呼吸系统之变化：卡他期初期，叩诊、听诊无特殊变化。痉咳期时，发生气管炎，临床上听诊出现干性啰音和少许中等以上湿性啰音，部分患儿由于出现肺气肿，叩诊可呈鼓音。X光所见，肺野透明度增加，膈肌穹隆部平坦，伴有肺气肿相，肺门纹理增强，具有网状或蜂窝状较粗之阴影。除肺气肿外可有纵隔气肿及颈部皮下气肿。也可出现肺不张，以右侧肺上中叶、左侧下叶为多见，也为合并肺炎之基础。②心血管系统之变化：部分病人外观颜面浮肿，唇紫绀，皮肤发紫，四肢出现紫绀及浮肿，血压一般升高，心右界增大，血流速度减慢及毛细血管通透性受损，处于痉挛状态，溢血因此而起。③神经系统之变化：百日咳的咳嗽发作不一定因毒素和细菌引起，也可因非特异性刺激引起。如以玩具、动作等诱导病儿时，能使病儿大脑皮层之兴奋灶转移，可抑制咳嗽的发生。④消化系统之变化：以腹泻、呕吐较多见，严重者则易发生营养不良、手足搐搦症。剧咳时可引起血压升高，可引起疝气及脱肛。检查口腔时，在已出牙之患儿可发现舌系带溃疡。
3.恢复期 由第二期终止至完全不咳为止，阵发性咳嗽的发作次数逐渐减少，持续时间也缩短，咳后回声也日见消失，而回复到普通支气管炎咳嗽的情况。此期约持续2~3周，但亦能迁延不愈持续到半年以上，尤其在不断患感冒或支气管炎时，仍可以有典型的阵咳，这种间发性疾患可能促使主要的症状重新出现（特殊的痉挛性鸟啼声咳嗽）。这是一种假性复发，因为此时机体内已无百日咳杆菌存在，血液方面也失去了百日咳特有的变化，乃是一种痕迹反射。
(二)窒息型
新生儿以及6个月以下之小儿，患百日咳时，缺乏上述典型之三个过程，通常卡他期缩短，有时甚至无卡他期的表现，在阵咳发作时，而无特殊之痉挛咳嗽，咳嗽的动作快，间歇短，往往在几声短促而声小的咳嗽后，出现呼吸停止，有时一昼夜发生20~30次，时间不一，数秒至数分钟。第一次呼吸暂停，病儿可自行缓解，后随病情之发展，暂时性呼吸停止之时间延长，次数也在逐渐增多，越年小之婴儿常在每次咳嗽后即出现窒息，喉头壅痰，若不能及时吸痰并施行人工呼吸，往往会有死亡的危险。若呼吸停止之同时，伴发全身强直性痉挛和肺炎者，则使病情更加恶化。人工呼吸下窒息时间可长达40min之久，积极抢救自主呼吸多数仍能恢复。
肺部的变化与年长儿不同，乳儿主要侵犯毛细支气管，X线上肺纹理增粗，见有三角形阴影。1岁以下的小儿，肺气肿征明显，肺泡间质变化显著，X线上透明度增加，呈网状阴影，融合性肺炎多见于幼儿。
二、并发症
1.肺炎 多发生于痉咳期，其病程之第三、四、五周，以年龄幼小和身体瘦弱的患儿居多。肺炎发生时，有不规则之发热，表现颜面青绀者，也以年龄小者为明显。肺炎越严重，阵咳次数越少，越不典型；当肺炎症状消失时，阵咳次数反而增多。白细胞计数，以淋巴细胞所占之百分数不增高为多见，病理以间质性肺炎为多见，或呈小局灶性肺炎或融合性肺炎的过程。胸膜也可能发生病变，年幼儿发生脓性胸膜炎，年长儿多出现叶间胸膜炎。
2.气胸及皮下气肿 百日咳患儿多有轻重不同之肺气肿，当肺内压力继续增大，发生破裂时，则有空气溢出肺脏而停留在胸膜腔里，发生气胸或纵隔气肿，因而肺部受压而萎缩，患者表现气急。当气体流到皮下时出现皮下气肿，多由颈部开始，严重者蔓延至颈部、鼠蹊部。检查由于皮下积气的游动，触摸时有“踏雪”感，若在胸部听诊时误认为水泡音。气胸和皮下气肿一部分患者可自然吸收痊愈，当积气过多时，可影响心脏甚至死亡。此外尚能留下发生支气管哮喘和支气管扩张症的后患。
3.百日咳脑病 表现高热、抽搐、意识障碍、瘫痪、异常动作，多见于患重型百日咳并发肺炎的年幼儿，表现阵挛性或阵挛强直性癫痫状抽搐，而局限在身体一侧或一肢的较少见。两次惊厥期之间，有多数患儿虽然一切恢复正常，但神志不清，呼吸节律不齐，甚至频繁呕吐，神经反射异常，瞳孔肌和眼球活动发生病变的也不少。甚至在抽搐后，留下肢体不同的瘫痪状态，这种危险的抽搐一天可重复数次，有时因窒息而死亡。其发生之机制可能是脑血循环障碍、脑出血、炎症变化、代谢异常、呼吸性碱中毒等几个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
4.中耳炎 化脓性中耳炎也为常见之并发症，症状不甚严重，应注意检查，及时发现，给予适当处理，很易痊愈。
【实验室检查】
一、血常规
白细胞总数和淋巴细胞的百分比虽在卡他期中已开始上升，平均白细胞总数约在20×10⁹/L左右，但升至有诊断价值时，往往已到痉咳期，因而用来作早期诊断有局限性。
二、细菌培养
用薄-姜氏培养基，可采用以下两种方法。
1.咳碟法 患儿自动或诱发咳嗽时，用B-G培养基平碟暴露于离患儿口部6~8cm处，直对口部同时做小小的四方摆动，约10s即可，1次可多放几个咳碟，其阳性率会更高。
2.深部咽拭培养 上海报道，以鼻咽拭子培养，阳性率高达90%以上，鼻咽拭子必须确实插入鼻咽，留至30~60s，等待患儿咳嗽后取出，立即大量抹在培养基上，不再用铂环画线分布。这些操作必须在清洁无尘土飞扬的室内进行。
上述两种方法皆应注意培养基免受其他细菌和空气的污染，培养基内最好含有0.35U/ml的青霉素。培养工作愈早施行其阳性率也愈高，发病第一周阳性率可达59%~98%，第二周为53%~79%，第四周不足45%。依靠细菌培养，目前尚不能达到满意之效果。咳碟法也存在一定的缺点，如1岁以下婴儿与病程早期中不易获得成功，尤其杂菌多也影响阳性率。
三、鼻、咽部涂片荧光抗体染色早期诊断百日咳
与荧光素（异硫氰基荧光黄）结合的抗血清，能特异性地与相应抗原相结合，因而使该抗原具有荧光，借荧光显微镜而被检出，所需时间短，数小时即可作出鉴定。要求：①所用荧光血清必须与其他抗原无交叉反应；②要熟悉病原菌的形态特征，而且要熟悉引起此种传染病可能有哪些细菌。
四、血清学检查
留急性期和恢复期双份血清用凝集试验或补体结合试验方法测特异性抗体。ELISA法可测IgM、IgG、IgA抗体作为早期诊断的依据。
五、分子生物学检测
用PCR检测患儿鼻咽分泌物有百日咳杆菌DNA，具有快速、敏感、特异的价值。
六、嘌呤环化酶（AC）活性检测
其优点是快速、阳性率高，早期诊断有较大前途。
【诊断与鉴别诊断】
一、诊断要点
1.流行病学资料 本病早期缺乏特征性症状和体征，故对有咳嗽的儿童要注意询问当地百日咳流行情况，百日咳接触史，预防接种史等，有助于百日咳的诊断。
2.临床表现 典型的阵发性痉挛性咳嗽和鸡鸣样吸气吼声，面目浮肿，舌系带溃疡。对感冒症状减轻或消退后咳嗽反而加剧，尤以夜间为甚，又无明显肺部体征者应考虑百日咳诊断。
3.实验室检查 此时若有外周血白细胞计数及分类淋巴细胞明显增高，细菌检查或免疫学检查阳性，则可作出诊断。
二、鉴别诊断
1.急性支气管炎和肺炎 由乙型流感杆菌、腺病毒、呼吸道合胞病毒、副流感病毒等引起的支气管炎，在起病数日后即可发生剧烈咳嗽及痉咳，但痉咳后无鸡鸣样吼声，无夜间加重，全身感染中毒症状较重，肺部常有固定音，白细胞计数正常或偏高。经适当治疗后，症状在短期内即可减轻或消失。
2.支气管淋巴结结核 肿大的肺门淋巴结压迫气管、支气管，或侵蚀支气管壁，可引起痉挛性咳嗽，但无鸡鸣样回声、无日轻夜重现象。可根据结核病中毒症状、结核菌素试验、肺部X线改变等做出诊断。
3.气管支气管异物 可突然发生阵发性痉咳，有异物吸入史，白细胞不增高，X线可见节段性肺不张，做支气管镜检查可发现异物。
4.百日咳综合征 在普遍进行百日咳预防免疫的人群中，仍可有散发的类似“百日咳”病例出现。常分离出腺病毒、其他呼吸道病毒、肺炎支原体和副百日咳杆菌等，而无百日咳杆菌。其临床症状、肺部X线表现和血象所见，与典型百日咳有相似之处，需靠病原学检查鉴别。衣原体感染可有类似百日咳样咳嗽，但无鸡鸣样回声。副百日咳杆菌引起者症状轻，病程短。
【治疗】
一、治疗原则
百日咳的治疗应强调早期进行，治疗的关键是消灭病原菌。正确使用抗菌药物，辅以合理辨证论治，可控制症状，防治并发症，甚至可缩短病程。
二、治疗方法
(一)一般治疗
按呼吸道传染病隔离，保持室内安静、空气新鲜、温度适当，注意避免诱发患儿痉咳的因素，进食营养丰富、易于消化的食物，注意补充各种维生素和钙剂。镇静剂能减少患儿因恐惧、忧虑、烦躁而诱发的痉咳，同时保证睡眠，可服用异丙嗪（非那根）每次1mg/kg、苯巴比妥等。咳嗽剧烈可用镇咳药，若痰液粘稠可用雾化吸入。如惊厥时用安定、复方氯丙嗪或苯巴比妥等药物止惊。小婴儿痉咳严重时应有专人守护。发生窒息时及时吸痰或作人工呼吸和给氧，如发生脑水肿，及时进行脱水治疗，防止脑疝出现。
(二)抗菌治疗
卡他期应用抗生素可以减轻甚至不发生痉咳，进入痉咳期后应用，则不能缩短百日咳的临床过程，但可以缩短排菌期及预防继发感染。首选红霉素，百日咳杆菌对红霉素敏感，能渗进呼吸道分泌物中达到有效浓度，剂量：每日30~50mg/kg，口服或静脉滴注，7~14天为一疗程。近年一些新的大环内酯抗生素如罗红霉素每日5~10mg/kg，分2次口服，7~10天为一疗程。阿奇霉素每日10mg/kg，一次顿服，3天为一疗程。后两者具有抗菌作用强，胃肠道反应较少等优点，可酌情选用。氨苄青霉素临床疗效差，氯霉素虽有较好疗效，但偶可引起粒细胞减少。
(三)并发症治疗
合并支气管炎或肺炎时给予抗生素治疗，单纯肺不张可采取体位引流、吸痰、肺部理疗等，必要时用支气管镜排除局部堵塞的分泌物。合并脑病时可用复方氯丙嗪或苯巴比妥钠抗惊厥治疗。出现脑水肿可用20%甘露醇，每次1g/kg静脉注射，必要时尚可用地塞米松静脉滴注。免疫球蛋白可用于脑病患儿，亦可使痉咳减轻，内含高价抗毒素及特异免疫球蛋白，用量15ml/kg，静脉注射，72小时内见效。
(四)辨证论治
根据本病由表及里，痰浊恋肺，耗阴伤气的病理特点，临床可分如下三期论治。
1.初咳期（约1~2周）：咳嗽初起，证候与感冒相似，又可分为以下几种证型。
(1)风热犯肺
主症：咳嗽，喷嚏，流涕，或发热等伤风感冒症状，二三日后咳嗽日甚，痰稀白，量不多，或痰稠不易咯出，咳嗽阵作，咳停后喉间声响如鸡鸣，痰黏稠，夜间咳甚，口渴，舌尖红，舌苔薄白或薄黄，脉浮数，小儿见指纹色紫。
治则：疏风清热，宣肺止咳。
方药：桑菊饮加减。
组成：桑叶9g 菊花9g 连翘12g 薄荷4g（后下） 杏仁9g 桔梗6g 芦根24g 生甘草3g
加减：若痰稠难咯，加贝母、瓜蒌；咳呕并作，加枇杷叶、竹茹；热偏重咳嗽甚者，则予麻杏石甘汤加味（麻黄、杏仁、生石膏、生甘草、百部、天竺黄）。
(2)风寒袭肺
主症：恶寒重，发热轻，咳嗽剧作，咳声重浊，鼻流清涕，喉中声作如鸡鸣，夜间为甚，痰白清稀，面白唇淡，舌苔薄白，脉浮紧，小儿见指纹淡红。
治则：疏风散寒，温肺化痰。
方药：金沸草散加减。
组成：金沸草6g 旋覆花10g 前胡10g 川贝母10g 制半夏6g 荆芥6g 百部6g 细辛3g 甘草3g 生姜3片
加减：若咳剧而喘，颜面浮肿者可加紫菀、葶苈子等；痰多者加白芥子、射干；清涕不止，加苍耳子、辛夷。
2.痉咳期（痰热闭肺，约4~6周）：常于病后第二周开始，病程长短不一。
主症：阵发性痉挛性咳嗽持续，日轻夜重，咳时连声不已，咳至尾声伴有深吸气性鸡鸣样回声，痰多而黏，吐出痰涎及食物后，痉咳得以暂时缓解，咳甚时面红目赤，或见痰中带血，口干欲饮，痉咳反复发作，情绪激动或闻及刺激性气味易引起发作，轻症昼夜痉咳5~6次，重症多达40~50次，常伴有涕泪俱作，弯腰曲背，胁痛眼肿，甚则面红耳赤，或双目出血，或鼻血，或痰中带血，舌质红，舌苔黄腻，脉滑数。本期部分患儿可出现变证，突然神昏抽搐，牙关紧闭，喉中痰鸣或壮热持续，舌质红苔黄，脉滑数或弦数，或指纹紫滞。
治则：宣肺清热，止咳化痰，佐以和胃降逆。
方药：桑白皮汤加减。
组成：桑白皮12g 川贝母9g 黄芩9g 杏仁12g 葶苈子9g 冬瓜仁12g 百部12g 枳实9g 青黛9g 法半夏6g 苏子9g 黄连6g 栀子6g
加减：痉咳频作者，加僵蚕、蜈蚣解痉镇咳；呕吐者，加代赭石、枇杷叶、紫石英降逆止呕；呛咳少痰者，去黄芩，加北沙参、麦冬润肺止咳；咳血、衄血者，加白茅根、侧柏叶、三七凉血止血；目睛红赤者，加龙胆草清泻肝火；胁痛者，加柴胡、郁金、桃仁疏肝活血；痰中带血者加白茅根、侧柏叶；痰黏咯出不爽者加瓜蒌、胆南星；声嘶喉干者加木蝴蝶、胖大海等；婴儿发生神昏抽搐者，按惊风处理。
3.恢复期（约2~3周）：此期阵发性痉咳渐减轻，鸡鸣样回声渐消失，临床又可分为以下几型。
(1)脾肺气虚
主症：阵发性咳嗽逐渐减轻，咳声低弱，痰稀色白，气短声怯，神倦乏力，形体虚弱，纳差食少，面色淡白，自汗或盗汗，大便不实，舌淡苔薄白，脉沉细无力，小儿见指纹青淡。
治则：益气健脾，补肺止咳。
方药：人参五味子汤加减。
组成：党参12g 白术10g 茯苓10g 五味子8g 麦冬8g 炙甘草3g 生姜3片 大枣7枚
加减：若气短、自汗，加黄芪；久咳无力，加百部、紫菀；食少、便溏，加山药、白扁豆；痰多而稀，加干姜、细辛。
(2)肺阴亏虚
主症：神疲乏力，咳嗽次数减少，程度减轻，咳时呈干呛状，干咳少痰，伴低热，手足心热，两颧发红，夜卧不安，唇燥咽干，盗汗，舌质红苔薄净或光剥无苔，脉细数，小儿见指纹淡紫。
治则：滋阴润肺，清化痰热。
方药：沙参麦冬汤加减。
组成：沙参10g 麦冬10g 玉竹9g 天花粉9g 生甘草3g 生白扁豆9g 杏仁6g 桔梗3g 桑叶6g 桔梗6g
加减：若盗汗，加地骨皮、山茱萸；形瘦、气短，加西洋参。
(五)其他疗法
1.针灸疗法
(1)取肺俞、定喘、丰隆、天突为主穴，配列缺、合谷、大椎，用平补平泻法，不留针，每日1次，7次为1疗程，用于痉咳期。
(2)取穴尺泽、合谷，每日针刺1次，7日为1疗程，有止咳化痰之功。
(3)刺四缝，每日1次，每次一侧手，交替针刺，7次为1疗程，用于痉咳期。
2.外治疗法
(1)紫皮大蒜5~7瓣，去皮，捣成蒜泥，敷贴涌泉穴，24h换药1次，连敷4~6次，用于初咳期、痉咳期。
(2)吴茱萸、葶苈子、甘遂、细辛各10g，共碾细末，入冰片1g调匀，取10g以鸡蛋清调成糊状，分3份，分别敷贴涌泉（双）、神阙穴，每日换药1次，用于痉咳期。
(3)用百部、黄连、白及、麻黄、矮地茶、甘草各90g，芦根180g，每500g药中加1500g麻油，煎后去渣，制成膏药，在天突、身柱、双侧库房等，每穴贴1张，4天更换1次。
3.百日咳合剂（天津市传染病医院制剂）
根据实践研制而成，应用临床已三十多年，疗效良好。
海浮石15g，瓜蒌30g，百部、黄芪、杷叶、桔梗、杏仁、白前、前胡、枳壳、竹茹各9g，鲜茅根、鲜苇根各20g，莱菔子、甘草各3g，煎好冷藏分1~2d服用。
天津市中医院董建仁百日咳合剂
药物组成：海浮石30克，瓜蒌30克，百部、黄芩、枇杷叶、焦六曲各15克，桔梗、杏仁、白前、前胡、枳壳、竹茹各10克，鲜苇根、鲜茅根各60克，莱菔子、甘草各6克。
适应证：单纯性百日咳。症见顿咳痉咳，喉中痰鸣，性粘色白，舌苔白厚，或黄白相杂，脉象滑数，身热或干热，喘促气急，甚至呕吐或窒息发憋，指纹或呈青紫，大便黄粘或夹有奶瓣或干秘，证属肺胃蕴热者。
制法：先将上药用水浸泡30分钟，再煎30分钟，每剂煎3次。将2次煎出的药液混合。
用法：每日1剂，分2~3次服。
(六)民间经验方
1.紫菀散方 紫菀10g，款冬花10g，百部10g。每日1剂，水煎服，治疗百日咳寒热不明显者。
2.四味百部饮 百部10g，浙贝母10g，沙参15g，前胡10g。每日1剂，水煎服，适用于百日咳痉咳期。
3.百部单方 百部10~30g，水煎服，每日3次，连服7~10天。
4.顿咳百龙汤（马莲湘教授经验） 炙百部9g，地龙6g，南沙参6g，北沙参6g，天门冬6g，麦冬6g，瓜蒌皮6g，鹅不食草6g，炙紫菀6g，化橘红6g，浙贝母9g。每日1剂，煎取2次，和匀约80~100ml，分4~5次服，润肺化痰，降逆镇咳，适用于百日咳痉咳期。
5.肃肺鹭咳丸（赵心波教授经验） 百部12g，紫菀10g，杏仁10g，黄芩10g，桑白皮15g，桔梗6g，生石膏30g，白前10g，蒌仁10g，麻黄6g，法半夏6g，葶苈子10g。上药共研细末，炼蜜为丸，每丸重3g，1岁以内每次服半丸，1~3岁每次服1丸，均每日2~3次，清肺止咳，适用于百日咳痰盛咳呛，气逆鼻衄，呕逆者。
6.四味百部饮（赵清理教授经验） 百部6g，贝母4.5g，沙参9g，前胡4.5g，水煎取汁，溶入白糖适量服之，化痰止咳，适用于百日咳之发作期。
7.咳而安（何世英教授经验） 款冬花4.7g，川贝母9g，知母6g，麦冬9g，玄参9g，天冬9g，野百合9g，甘草3g，牡丹皮4.7g，马兜铃4.7g，枇杷叶6g，北沙参9g。共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丸重1.6g，每日总量1岁2丸，3岁4丸，6岁6丸，百日咳高潮期可加量0.5~1倍，减轻后再恢复一般用量，滋阴润肺，止嗽化痰，适用于百日咳属阴虚证者。
8.紫菀丝瓜汤（朱进忠主任医师经验） 紫苏6g，姜半夏6g，陈皮6g，大黄1.5~3g，黄芩6g，薄荷6g，丝瓜络9g，杏仁6g，紫菀6g，百部12g。水煎服，润肺止咳，通腑泻热，适用于百日咳见久咳不止、腹胀便结者。
9.蜈蚣百部散（蔡化理主任医师经验） 蜈蚣3条，百部10g，胆制僵蚕10g，麻黄6g，细辛3g，延胡索6g，甘草3g。共为细末，装瓶备用，1岁以下每次0.2~0.3g，1~3岁每次0.5~1.0g，3~6岁每次1.0~1.5g，依此类推，每日3次，每次不超过2.5g，温开水送服，温肺化痰，解痉止咳，适用于百日咳之痉挛性咳嗽。
10.小陷胸汤加减（欧阳锜研究员经验） 黄连6g，姜半夏10g，瓜蒌30g，葶苈子15g，白茅根30g，甘草10g。水煎服，清热泻火，宽膈祛痰，适用于百日咳属热痰互结者。
【预防】
本病在儿童中易造成流行发病，在儿童集体机构为消灭传染源，对疑似病儿及早作细菌学检查，同时予以隔离，直至排除百日咳为止。
(一)对接触者的检痰措施
在集体小儿机构中，一旦发生百日咳患儿，为及时防止蔓延，应采取下列隔离措施。
1.健康儿检疫组 注意是否咳嗽，对曾作过百日咳预防接种者，可即注射1ml的百日咳疫苗，以刺激其特异性抗体之产生。
2.百日咳患儿疗养组
3.诊断未定的咳嗽患儿组进行医学观察7天。
(二)自动免疫
1.3个月以上至7岁以下易感儿童 可接种百日咳菌苗，共皮下注射3针：0.5ml、1.0ml、1.0ml，每针间隔7~10天，以后每1~2年加强注射1ml，免疫力维持1~2年。
2.百日咳菌苗、白喉类毒素及破伤风类毒素的三联制剂（简称“白、百、破”）。其预防效果较单纯百日咳菌苗为佳。共皮下注射3针，每次0.5ml，每月1次，免疫力可维持2~5年，3岁时再作加强预防注射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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