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红斑狼疮(lupus erythematosus，LE)，属中医学“红蝴蝶斑”“热毒发斑”等范畴。是一种可累及多个系统的自身免疫性结缔组织病，多见于15～40岁的...
红斑狼疮（lupus erythematosus，LE），属中医学“红蝴蝶斑”“热毒发斑”等范畴。是一种可累及多个系统的自身免疫性结缔组织病，多见于15～40岁的女性。本病为一病谱性疾病，70%～85%的患者有皮肤受累；病谱的一端为盘状红斑狼疮（discoid lupus erythematosus，DLE），病变以皮肤损害为主；另一端为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SLE），病变可累及多系统和多脏器；其间还包括播散性盘状红斑狼疮、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深在性红斑狼疮等亚型。
【病因与发病机制】
1.中医病因病机
本病总由先天禀赋不足，肝肾亏损而成。肝藏血，肾藏精，精血不足，易致阴虚火旺，虚火上炎，兼因腠理不密，外邪入侵，热毒内生，邪热相搏，瘀阻脉络，内侵及脏腑，外阻于肌肤。
(1)先天禀赋不足，肝肾阴虚，虚火内炽，兼因日光曝晒，外受热毒或药毒入里化热，以致热毒炽盛，燔灼营血。
(2)肝肾不足，精血亏虚，毒邪留恋，伤津耗气，虚火上炎。
(3)真阴不足，相火亢旺，病久阴损及阳，而致脾肾阳虚，水湿内停。
(4)情志不畅，肝失调达，一则气郁化火，二则横逆犯脾，以致脾虚肝旺。
(5)肝郁不达，气机不畅，瘀血内停，气血凝滞。
本病常虚实互见，变化多端。六淫外袭、劳倦内伤、七情郁结、日光曝晒、内用药物及妊娠分娩等均可成为发病的诱因。
2.西医病因与发病机制
本病病因尚未清楚，目前发现与以下因素有关：
(1)遗传因素 在有LE家族史的人群中，其发病率可高达5%～12%；SLE患者中HLA-B8、HLA-DR2、HLA-DR3、HLA-DQW1等基因位点的表达率明显高于正常人，易感基因可能与LE的发病、类型、严重程度、进展及受累器官等相关；RFXI（regulatory factor XI）基因表达缺陷被证明是SLE发病的关键机制之一。
(2)感染因素 发病前常有感染史，最常见的是病毒感染，少见的是细菌感染。SLE患者真皮中血管内皮细胞、成纤维细胞及受累肾脏的肾小球内皮细胞中发现类黏病毒包涵体和管状结构，同时患者血清中有多种抗病毒抗体，如抗麻疹抗体、EB病毒抗体、风疹病毒抗体等，提示发病可能与持续而缓慢地感染某些不明病毒有关。
(3)内分泌因素 本病女性显著多于男性，且多在生育期发病，故认为雌激素与本病发生有关，绝经后疾病活动趋向减少，妊娠可加重SLE，在月经周期中，可有疾病活动周期性波动。
(4)药物因素 某些药物（如肼苯哒嗪、普鲁卡因胺、甲基多巴、异烟肼、青霉素等）可以诱发，发病与药物有关者占3%～12%。
(5)环境因素 包括物理因素（如紫外线照射）和化学因素（如药物），可直接诱发红斑狼疮。
研究表明LE的发病是一种综合因素所致。当一个具有遗传因素（易感基因）的人，在受病毒、紫外线、药物及内分泌等因素作用下，导致正常免疫耐受性丧失、抑制性T细胞数量和功能的缺陷，进而不能调控有潜能产生自身抗体的B淋巴细胞，致使产生各种自身抗体，从而导致自身组织破坏。由于本病的自身免疫反应的部位是全身的疏松结缔组织，特别是皮肤、血管壁、浆膜、滑膜、心内膜等部位，故一旦发病，就可以在不同时期产生皮肤、关节、肾脏、浆膜及其他脏器的病变。
【临床表现】
本病症状多种多样，变化多端。在疾病早期，症状较单一且不典型，常仅表现一个或两个器官的症状，颇易误诊。红斑狼疮的皮肤损害包括特异性及非特异性，根据红斑狼疮的特异性皮肤损害可分为以下类型：
1.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包括局限型（蝶形红斑）和泛发型（蝶形红斑、大疱）。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主要表现为丘疹鳞屑型和环形红斑型，还包括其他特殊亚型，如新生儿红斑狼疮等。
3.慢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包括①盘状红斑狼疮：局限型（颈部以上）和泛发型（播散性）；②疣状红斑狼疮；③肿胀性红斑狼疮；④深在性红斑狼疮；⑤冻疮样红斑狼疮；⑥Blaschko线状红斑狼疮；⑦药物诱导性红斑狼疮。
红斑狼疮的非特异性皮肤损害包括光敏感、弥漫性或局限性非瘢痕性脱发、雷诺现象、甲襞毛细血管扩张和红斑、血管炎特别是四肢末端的血管炎样损害、网状青斑、手足发绀、白色萎缩等皮损。
本节仅介绍盘状红斑狼疮、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和系统性红斑狼疮。
1.盘状红斑狼疮
盘状红斑狼疮（discoid lupus erythematosus，DLE）多发于40～50岁中青年人，男女比例为1∶3，慢性病程，预后良好，1.3%～5%的DLE患者可发展为SLE。
典型皮损表现为境界清楚的盘状红斑、斑块，表面黏附性鳞屑，剥离鳞屑可见其覆盖区域扩张的毛囊口及鳞屑背面的毛囊角栓，斑块或斑片外周色素沉着，中央色素减退、轻度萎缩，并可产生萎缩性瘢痕，发生于头皮、眉毛处的DLE可导致不可逆的瘢痕性脱发。局限型DLE好发于面部，特别是两颊和鼻背，其次是口唇、耳部及头皮。
播散性DLE皮损超过头面部，波及躯干和四肢手足。患者多无自觉症状，少数可有轻度瘙痒。部分患者可有光敏、低热、乏力和轻度关节疼痛等症状，发生于掌跖的DLE可以有疼痛。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subacute cutaneous lupus erythematosus，SCLE）占LE患者总数的10%～15%，多发于中青年女性。好发于暴露部位如上背、肩、手臂伸侧、颈胸V形区，常伴高度光敏感。
典型皮损主要表现为丘疹鳞屑型和环形红斑型。丘疹鳞屑型初起为红色小丘疹或斑疹，逐渐扩大成斑块，表面覆盖薄屑，近似于银屑病样；环形红斑型呈环形或多环形红斑表现，轻度水肿，皮损愈后可继发色素改变和毛细血管扩张。部分患者有其他系统受累表现，约50%的SCLE可符合SLE分类标准，约20%的SCLE并发干燥综合征。
3.系统性红斑狼疮
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SLE）好发于育龄女性，男女比例为1∶9，临床症状复杂，早期表现多种多样，初起可仅单个器官受累，如皮肤、关节、肾脏，也可多器官同时受累。
(1)全身症状 SLE发病时主要有全身不适、疲乏、食欲不振、发热等症状。常见的热型有两种：一种是长期的低热，大多数是作为亚急性发病的表现；另一种是弛张型高热，很少有寒战。发热很可能是SLE活动的表现，但应除外感染因素。疲乏是SLE常见但容易被忽视的症状，常是狼疮活动的先兆。
(2)皮肤黏膜症状 80%～90%的患者在整个病程中出现皮肤黏膜症状，表现多形性，包括面部红斑、皮肤血管炎、黏膜损害等。
蝶形红斑是本病典型特征性皮疹，以鼻梁为中心在两颧部出现水肿性鲜红色或紫红色蝶形红斑，境界一般比较清楚，严重者可见渗出、水疱、结痂，炎症消退时可出现灰白色鳞屑、色素沉着，大部分病例皮疹消退后不留痕迹。
皮肤血管炎可表现为瘀点、丘疹、结节、网状青斑和浅表溃疡，这些损害都可能是SLE的最早表现，常见指（趾）尖处肿胀、红斑和毛细血管扩张，甲周毛细血管扩张，甲半月板区发红，掌、跖、肘、膝或臀部持续性红斑或紫色斑，附少许鳞屑，微小的毛细血管扩张常见于颜面或其他部位皮肤，有特征性。25%的患者可表现DLE的典型损害。当病情活动时可出现弥漫性非瘢痕性脱发，形成在额部顶前区的头发参差不齐、短而易折断，称为狼疮发。约25%患者可发生结膜炎、巩膜外层炎、鼻腔及女阴溃疡等黏膜损害，当全身症状加剧时，口唇的炎症反应亦常加重，黏膜出现红斑糜烂或小的溃疡、疼痛等。另外，多形红斑是常见的皮肤症状，一种是光感性多形红斑，另一种是寒冷性多形红斑，发病率高，有辅助诊断价值。
(3)关节与肌肉症状 是SLE最常见的前驱症状，70%～80%患者都有不同程度的关节症状，常侵犯踝、腕、膝、肘及近端指间关节，多呈游走性关节痛，大关节可以肿痛、压痛，但红肿的不多，而小关节则常伴有轻度红肿，附近肌肉疼痛。少数可发生缺血性骨坏死。
(4)肾脏病变 肾损害可出现在本病的任何阶段，以发病后1～2年较多，并随着病程的迁延而增多。分为肾炎型或肾病综合征型，在临床上肾外表现与肾损害并无明显平行关系，后期可发展成尿毒症、肾衰竭等，是SLE致死的主要原因。
(5)心血管系统病变 30%的患者可发生。心包炎是SLE最常见的心脏损害，可无症状，仅心电图或超声心动图可查出。心肌炎常伴发心包炎，出现率约25%，休息时无原因的心悸，与体温不成比例的心率加快，心电图检查时ST-T段的改变，胸部X光检查心脏扩大而无心包液渗出，则要疑及本病。
(6)中枢神经系统症状 是本病的严重损害，约有25%的患者可累及中枢神经系统，多为脑部血管炎性病变及抗神经细胞抗体所致，其病理基础为脑局部血管炎及微血栓，可表现为各种神经精神障碍症状，如轻偏瘫、抽搐、癫痫、复视、失明、外眼运动异常，以及躁动、幻觉、猜疑、妄想、强迫观念、精神病及其他人格障碍等。
(7)血液系统病变 贫血最常见，多为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白细胞减少（低于4.0×10⁹/L）较常见，不过严重粒细胞减少者少见，若出现时要注意药物所致白细胞减少，白细胞减少与病情活动相关。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有时是SLE的先兆，其他异常表现包括中性粒细胞减少症和淋巴细胞减少症。
(8)消化系统症状 约40%患者有消化道症状，如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腹痛及腹泻。少数患者发生各种急腹症，如急性腹膜炎、胰腺炎、胃肠炎、阑尾炎等类似症状。肝损害约占30%，主要为转氨酶升高，或伴有轻度肝肿大。
(9)呼吸系统症状 有肺及胸膜累及者占40%～50%，胸膜炎或胸膜渗出常呈双侧性，是最常见的临床表现。肺受累显示渗出性胸膜炎、间质性肺炎和急性肺炎。
(10)其他 淋巴结肿大者占20%～35%。脾肿大者占15%～36%，以轻度肿大为多。部分可有视网膜渗出及视乳头水肿。女性患者可有月经紊乱及闭经。
【实验室检查】
1.盘状红斑狼疮
约30%的患者抗核抗体（ANA）阳性，但滴度较低；播散性DLE有时可有白细胞减少、血沉轻度增快、类风湿因子阳性、球蛋白增高等。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少数可出现白细胞减少、血沉加快和蛋白尿。70%～90%患者抗RO/SSA、抗La/SSB抗体阳性；90%以上抗核抗体（ANA）阳性。
3.系统性红斑狼疮
患者血常规多见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等减少，血沉增快，梅毒血清假阳性率约20%，类风湿因子可阳性，IgG水平升高，丙种球蛋白升高等。尿常规可见蛋白、红细胞、管型等。LE细胞检查阳性。抗核抗体（ANA）阳性率达95%以上；抗双链DNA（dsDNA）抗体的特异度96%～99%；抗Sm抗体的特异度99%，但敏感度仅25%；血清补体常处于低水平，常提示病情活动和肾脏受累。其他如抗心磷脂抗体、RNP抗体、抗单链DNA（ssDNA）抗体可阳性。其他系统受累时，可出现相应的如肺功能、心电图、脑脊液等的异常。
【组织病理和免疫病理】
1.盘状红斑狼疮
盘状红斑狼疮表皮角化过度，毛囊口扩张，有角质栓，颗粒层增厚，棘层萎缩，表皮突变平，基底细胞液化变性，有时可见基膜增厚，表皮下层或真皮浅层可见胶样小体，真皮血管和皮肤附属器周围较致密的灶状淋巴细胞浸润。80%～90%患者皮损处直接免疫荧光试验（狼疮带试验）阳性。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和DLE相似，可表现为基底细胞液化变性，真皮血管及皮肤附属器周围可见淋巴细胞和单核细胞浸润，但炎性浸润较DLE部位浅而轻。无明显的角化过度、毛囊角栓。40%～60%患者皮损处直接免疫荧光试验（狼疮带试验）阳性，30%患者正常皮肤狼疮带试验可阳性。
3.系统性红斑狼疮
系统性红斑狼疮和DLE相似，但真皮水肿及基底细胞液化变性较明显，胶原纤维可见黏蛋白沉积，小血管的血管炎及管壁纤维蛋白样变性。75%患者皮损处或正常皮肤狼疮带试验阳性（沿真-表皮交界处有颗粒型免疫球蛋白和补体沉着）。
【诊断与鉴别诊断】
1.DLE的诊断 主要根据皮疹特点、皮肤组织病理检查及免疫病理检查。应排除是否有系统受累，以与SLE鉴别。本病应与扁平苔藓、银屑病、多形红斑、脂溢性皮炎等鉴别。
2.SCLE的诊断 主要根据皮疹特点和分布、全身症状、实验室检查、皮肤组织病理检查及免疫病理检查。丘疹鳞屑型应与银屑病、玫瑰糠疹等鉴别；环形红斑型应与环形红斑、离心性环形红斑、Sweet病等鉴别。
3.SLE的诊断 主要根据临床症状（多系统受累）、实验室检查、皮肤组织病理检查及免疫病理检查。目前诊断标准采用2009年SLE国际临床合作组（SLICC）对1997年美国风湿病学会SLE分类标准的修订版，其敏感度为94%，特异性为92%。
临床标准
1.急性或亚急性皮肤狼疮表现
2.慢性皮肤狼疮表现
3.口腔或鼻咽部溃疡
4.非瘢痕性脱发
5.炎性滑膜炎：可观察到2个或更多的外周关节有肿胀或压痛，伴晨僵。
6.浆膜炎
7.肾脏病变：尿蛋白>0.5g/d或出现红细胞管型。
8.神经精神病变：癫痫发作或精神病，多发性单神经炎，脊髓炎，外周或脑神经病变，脑炎。
9.溶血性贫血
10.白细胞减少（至少一次细胞计数<4.0×10⁹/L）或淋巴细胞减少（至少一次细胞计数<1.5×10⁹/L）
11.血小板减少（至少一次细胞计数<100×10⁹/L）
免疫学标准
1.抗核抗体滴度高于实验室参考标准
2.抗dsDNA抗体滴度高于实验室参考标准（ELISA法需要两次高于该参考标准）
3.抗Sm抗体阳性
4.抗心磷脂抗体：狼疮抗凝物阳性/梅毒血清学实验假阳性/抗心磷脂抗体是正常水平2倍以上或抗β2-GP1中滴度以上升高。
5.补体减低：C3、C4、CH50。
6.无溶血性贫血但Coombs试验阳性
确诊条件
1.肾脏病理证实为狼疮肾炎并抗核抗体或抗dsDNA阳性
2.以上临床及免疫指标中有4条以上符合（至少包含1项临床指标和1项免疫学指标）
【治疗】
（一）中医治疗
1.内治
(1)分型证治
①热毒炽盛证
证候 多见于系统性红斑狼疮急性活动期或急性、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面部蝶形红斑鲜艳，皮肤紫斑；伴有高热、烦躁口渴、神昏谵语、抽搐、关节肌肉疼痛、大便干结、小便短赤。舌红绛，苔黄腻，脉洪数或细数。
治法 清热凉血，化斑解毒。
方药 方用犀角地黄汤合黄连解毒汤加减。高热神昏，加安宫牛黄丸或紫雪丹等；咽喉肿痛，加山豆根、蒲公英等。
②阴虚内热证
证候 多见于轻中度活动期或稳定期。斑疹暗红；伴有不规则发热或持续低热，五心烦热，自汗盗汗，面浮红，关节痛，足跟痛，月经量少或闭经。舌红，苔薄，脉细数。
治法 滋阴降火。
方药 方用六味地黄丸合大补阴丸、清骨散、二至丸加减。自汗明显，加黄芪、党参、麻黄根等；盗汗明显，加龟甲、地骨皮、糯稻根等；咽干、反复咽喉肿痛，加玄参、麦冬、北沙参、桔梗等。
③脾肾阳虚证
证候 多见于系统性红斑狼疮晚期合并心肾损害时。面色无华，眼睑、下肢浮肿，胸胁胀满，腰膝酸软，面热肢冷，口干不渴，小便清长，尿少或尿闭，舌淡胖，苔少，脉沉细。
治法 温肾壮阳，健脾利水。
方药 轻者用金匮肾气丸、右归丸或附子理中汤，重者用参附汤加减。水肿明显，加茯苓、车前子、冬瓜皮等；腰酸明显，加杜仲、续断等。
④脾虚肝旺证
证候 皮肤紫斑，胸胁胀满，腹胀纳呆，头昏头痛，耳鸣失眠，月经不调或闭经，舌紫暗或有瘀斑，脉细弦。
治法 健脾清肝。
方药 方用四君子汤合丹栀逍遥散加减。腹胀明显，加香附、枳壳等。
⑤气滞血瘀证
证候 多见于局限性盘状红斑狼疮、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或系统性红斑狼疮伴血管炎、紫癜、心脏损害或肝脾肿大患者。症见红斑暗滞，角栓形成及皮肤萎缩，伴倦怠乏力，舌暗红，苔白或光面舌，脉沉细。
治法 疏肝理气，活血化瘀。
方药 方用逍遥散合血府逐瘀汤加减。伴心悸失眠，加炒酸枣仁、柏子仁等；倦怠乏力、气短懒言，加黄芪、党参等；肝脾肿大，加炙鳖甲、穿山甲片、三棱、莪术等。
(2)中成药
①安宫牛黄丸：清热解毒，镇惊开窍。适用于热毒炽盛证。
②麦味地黄丸：滋肾养肺。适用于阴虚内热证。
③金匮肾气丸：温补肾阳，化气行水。适用于脾肾阳虚证。
④丹栀逍遥丸：清热疏肝解郁。适用于脾虚肝旺证。
⑤秦艽丸：散风止痒，调和气血。适用于盘状红斑狼疮。
2.外治
(1)白玉膏（《疡医大全》） 密陀僧、黄蜡各60g，乳香（去油）、没药（去油）、象皮、白蜡各15g，轻粉12g，桐油500g。配制成膏，2次/日，外涂。
(2)黄连膏（《医宗金鉴》） 黄连9g，当归尾15g，生地黄30g，黄柏9g，姜黄9g，香油360g，黄蜡120g。配制成膏，2～3次/日，外涂。
（二）西医治疗
1.盘状红斑狼疮
(1)局部治疗 外涂糖皮质激素软膏，或封包，2次/日；或外涂0.1%他克莫司软膏、1%吡美莫司软膏，2次/日；或皮损内注射糖皮质激素，如复方倍他米松、曲安奈德等，1次/1～4周等。
(2)系统治疗 对局部治疗效果不佳或泛发性DLE及伴有全身症状者，可配合系统治疗。
①氯喹及羟氯喹：羟氯喹，口服100或200mg，每日2次，体重不超标者最多可用到6.5mg/（kg·d）；氯喹，成人125～250mg/d，最多3.5～4mg/（kg·d）；疾病控制后逐渐减量。用药期间应每3～6个月进行眼科检查，注意眼部不良反应。
②沙利度胺：开始推荐剂量为100～200mg/d，4～6周；维持可用25～100mg/d，连服3～5月，计划妊娠或妊娠期妇女禁用。
③糖皮质激素：泛发性DLE及伴有全身症状或单用上述药物疗效不佳者，可配合小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如泼尼松龙4mg，1～3次/日，病情控制后缓慢递减。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1)局部治疗 局部治疗同DLE。
(2)系统治疗
①氯喹及羟氯喹：同DLE。
②沙利度胺：治疗复发或难治性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成人100～200mg/d，口服，维持可用25～50mg/d，计划妊娠或妊娠期妇女禁用。
③糖皮质激素：皮损广泛或伴有全身症状，可配合中小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如泼尼松30mg/d，连续7天；继用20mg/d，连续7天；最后10mg/d，连续10天；然后停止口服泼尼松。
④氨苯砜、雷公藤多苷片亦可试用，病情严重、顽固或糖皮质激素疗效不佳者可使用免疫抑制剂。
3.系统性红斑狼疮 强调早期诊断和早期治疗，以避免或延缓不可逆的组织脏器的病理损害。恰当的治疗可以使大多数患者达到病情的完全缓解。
(1)局部治疗 同DLE。
(2)系统治疗
①非甾类抗炎药 可用于控制关节肿痛。服用时应注意消化性溃疡、出血以及肝肾功能等方面的不良反应。
②抗疟药 可控制皮疹和减轻光敏感，常用氯喹（250mg/d），或羟氯喹（0.4g/d），分两次服。主要不良反应是眼底病变，用药超过6个月者，可停药一个月。
③糖皮质激素 具有强大的抗炎作用和免疫抑制作用，是治疗SLE的基础药。轻度活动的SLE患者可使用小剂量的激素，如泼尼松≤10mg/d或效剂量的其他激素；对中度活动的SLE患者，可使用中等剂量的激素，如泼尼松0.5～1mg/（kg·d）或等效剂量的其他激素；重度活动型的SLE患者，推荐的标准剂量是泼尼松1～2mg/（kg·d）或等效剂量的其他激素，分次服用，病情稳定后2周或疗程8周内，开始以每1～2周减10%的速度缓慢减量，减至每日泼尼松0.5mg/kg后，减药速度可按病情适当调慢。在有重要脏器累及的SLE，乃至出现狼疮危象的情况下，可以使用较大剂量（每日≥2mg/kg）；甚至使用甲泼尼龙（methylprednisolone，MP）冲击治疗，可用至500～1000mg，每天1次，加入5%葡萄糖250mL，缓慢静脉滴注1～2小时，连续3～5天为1疗程，疗程间隔期5～30天。间隔期和冲击后需每日口服泼尼松1～1.5mg/（kg·d），疗程和间隔期长短视具体病情而定，用于特殊情况的重危患者抢救。SLE患者使用的激素疗程较漫长，故应注意激素的不良反应。
④免疫抑制剂 适于对糖皮质激素治疗疗效不佳或禁忌证而不能大剂量使用激素，或激素递减时，可联合使用免疫抑制剂，也可单用。常用的免疫抑制剂有：
环磷酰胺：对体液免疫的抑制作用较强，能抑制B细胞增殖和抗体生成，且抑制作用较持久，是治疗重症SLE的有效药物之一，尤其是在狼疮性肾炎和血管炎的患者中，环磷酰胺与激素联合治疗能有效地诱导疾病缓解，阻止和逆转病变的发展，改善远期预后。轻症1～4mg/（kg·d），2～3次/日，口服；重症目前普遍采用冲击疗法即0.75～1.0g/m²体表面积，加入生理盐水200mL中静脉滴注，每3～4周1次。多数患者6～12个月可以缓解病情而进入巩固治疗阶段，还常需要继续环磷酰胺冲击治疗，逐渐延长用药间歇期，至约三个月1次维持数年。环磷酰胺冲击治疗的副作用主要包括白细胞减少、诱发感染、性腺抑制、胃肠道反应、脱发、肝功能损害等。
硫唑嘌呤：为嘌呤类似物，可通过抑制DNA合成发挥淋巴细胞的细胞毒作用。疗效不及环磷酰胺冲击疗法，尤其在控制肾脏和神经系统病变效果较差，而对浆膜炎、血液系统、皮疹等较好。用法为每日1～2mg/kg或每日50～100mg。副作用包括骨髓抑制、胃肠道反应、肝功能损害等。
甲氨蝶呤、环孢素、吗替麦考酚酯、2-氯脱氧腺苷、来氟米特等均可用于SLE的治疗。
⑤生物制剂。近年来出现的针对SLE发病多个环节的生物制剂为SLE的治疗提供了新的方法，如针对细胞因子的抗TNF-α单抗、针对B细胞的抗CD20单抗、针对T细胞的CD11a单抗等。对经激素和（或）免疫抑制剂治疗效果不佳、不耐受或复发的SLE患者可考虑使用。但因SLE的免疫异常机理复杂，这些药物的疗效及临床应用仍需进一步评估。目前获批应用于临床的有贝利尤单抗、泰它西普等。
（三）中西医结合诊治思路
红斑狼疮的发病机制复杂，临床表现多样化，多器官、多系统受累，中西医结合综合疗法是本病目前治疗的主要策略。本病总因阴阳气血失和为本，毒瘀痹阻为标；以调和气血、补益肝肾、活血化瘀、祛风解毒为基本治则。本病初期，多单纯应用中药或以中药为主治疗；疾病活动期，皮肤及其他器官、系统症状明显，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的应用是治疗红斑狼疮的有效方法，同时辨证使用清热解毒、凉血护阴之中药，减少激素的副作用；疾病稳定期，激素逐渐减量，同时辨证应用扶正祛邪、养阴益气、调和阴阳之中药，有利于顺利减少激素剂量。
【预防与调摄】
1.避免日光曝晒，无论盘状红斑狼疮，还是系统性红斑狼疮均应避免日光、紫外线的照射。深部红斑狼疮尚须防冻。
2.避免过度劳累，注意劳逸结合，加强营养；病情严重时需卧床休息。
3.避免精神创伤，减少精神压力，尽量避免妊娠，避免受凉感冒及各种诱发因素等。
4.避免使用雌激素类避孕药和青霉素、链霉素、磺胺类、肼苯达嗪及普鲁卡因胺等药，临床资料表明这些药物可诱发和加重系统性红斑狼疮。
5.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营造良好的家庭氛围和工作环境，定期随访检查治疗有助于红斑狼疮的稳定及康复。
【病因与发病机制】
1.中医病因病机
本病总由先天禀赋不足，肝肾亏损而成。肝藏血，肾藏精，精血不足，易致阴虚火旺，虚火上炎，兼因腠理不密，外邪入侵，热毒内生，邪热相搏，瘀阻脉络，内侵及脏腑，外阻于肌肤。
(1)先天禀赋不足，肝肾阴虚，虚火内炽，兼因日光曝晒，外受热毒或药毒入里化热，以致热毒炽盛，燔灼营血。
(2)肝肾不足，精血亏虚，毒邪留恋，伤津耗气，虚火上炎。
(3)真阴不足，相火亢旺，病久阴损及阳，而致脾肾阳虚，水湿内停。
(4)情志不畅，肝失调达，一则气郁化火，二则横逆犯脾，以致脾虚肝旺。
(5)肝郁不达，气机不畅，瘀血内停，气血凝滞。
本病常虚实互见，变化多端。六淫外袭、劳倦内伤、七情郁结、日光曝晒、内用药物及妊娠分娩等均可成为发病的诱因。
2.西医病因与发病机制
本病病因尚未清楚，目前发现与以下因素有关：
(1)遗传因素 在有LE家族史的人群中，其发病率可高达5%～12%；SLE患者中HLA-B8、HLA-DR2、HLA-DR3、HLA-DQW1等基因位点的表达率明显高于正常人，易感基因可能与LE的发病、类型、严重程度、进展及受累器官等相关；RFXI（regulatory factor XI）基因表达缺陷被证明是SLE发病的关键机制之一。
(2)感染因素 发病前常有感染史，最常见的是病毒感染，少见的是细菌感染。SLE患者真皮中血管内皮细胞、成纤维细胞及受累肾脏的肾小球内皮细胞中发现类黏病毒包涵体和管状结构，同时患者血清中有多种抗病毒抗体，如抗麻疹抗体、EB病毒抗体、风疹病毒抗体等，提示发病可能与持续而缓慢地感染某些不明病毒有关。
(3)内分泌因素 本病女性显著多于男性，且多在生育期发病，故认为雌激素与本病发生有关，绝经后疾病活动趋向减少，妊娠可加重SLE，在月经周期中，可有疾病活动周期性波动。
(4)药物因素 某些药物（如肼苯哒嗪、普鲁卡因胺、甲基多巴、异烟肼、青霉素等）可以诱发，发病与药物有关者占3%～12%。
(5)环境因素 包括物理因素（如紫外线照射）和化学因素（如药物），可直接诱发红斑狼疮。
研究表明LE的发病是一种综合因素所致。当一个具有遗传因素（易感基因）的人，在受病毒、紫外线、药物及内分泌等因素作用下，导致正常免疫耐受性丧失、抑制性T细胞数量和功能的缺陷，进而不能调控有潜能产生自身抗体的B淋巴细胞，致使产生各种自身抗体，从而导致自身组织破坏。由于本病的自身免疫反应的部位是全身的疏松结缔组织，特别是皮肤、血管壁、浆膜、滑膜、心内膜等部位，故一旦发病，就可以在不同时期产生皮肤、关节、肾脏、浆膜及其他脏器的病变。
【临床表现】
本病症状多种多样，变化多端。在疾病早期，症状较单一且不典型，常仅表现一个或两个器官的症状，颇易误诊。红斑狼疮的皮肤损害包括特异性及非特异性，根据红斑狼疮的特异性皮肤损害可分为以下类型：
1.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包括局限型（蝶形红斑）和泛发型（蝶形红斑、大疱）。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主要表现为丘疹鳞屑型和环形红斑型，还包括其他特殊亚型，如新生儿红斑狼疮等。
3.慢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包括①盘状红斑狼疮：局限型（颈部以上）和泛发型（播散性）；②疣状红斑狼疮；③肿胀性红斑狼疮；④深在性红斑狼疮；⑤冻疮样红斑狼疮；⑥Blaschko线状红斑狼疮；⑦药物诱导性红斑狼疮。
红斑狼疮的非特异性皮肤损害包括光敏感、弥漫性或局限性非瘢痕性脱发、雷诺现象、甲襞毛细血管扩张和红斑、血管炎特别是四肢末端的血管炎样损害、网状青斑、手足发绀、白色萎缩等皮损。
本节仅介绍盘状红斑狼疮、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和系统性红斑狼疮。
1.盘状红斑狼疮
盘状红斑狼疮（discoid lupus erythematosus，DLE）多发于40～50岁中青年人，男女比例为1∶3，慢性病程，预后良好，1.3%～5%的DLE患者可发展为SLE。
典型皮损表现为境界清楚的盘状红斑、斑块，表面黏附性鳞屑，剥离鳞屑可见其覆盖区域扩张的毛囊口及鳞屑背面的毛囊角栓，斑块或斑片外周色素沉着，中央色素减退、轻度萎缩，并可产生萎缩性瘢痕，发生于头皮、眉毛处的DLE可导致不可逆的瘢痕性脱发。局限型DLE好发于面部，特别是两颊和鼻背，其次是口唇、耳部及头皮。
播散性DLE皮损超过头面部，波及躯干和四肢手足。患者多无自觉症状，少数可有轻度瘙痒。部分患者可有光敏、低热、乏力和轻度关节疼痛等症状，发生于掌跖的DLE可以有疼痛。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subacute cutaneous lupus erythematosus，SCLE）占LE患者总数的10%～15%，多发于中青年女性。好发于暴露部位如上背、肩、手臂伸侧、颈胸V形区，常伴高度光敏感。
典型皮损主要表现为丘疹鳞屑型和环形红斑型。丘疹鳞屑型初起为红色小丘疹或斑疹，逐渐扩大成斑块，表面覆盖薄屑，近似于银屑病样；环形红斑型呈环形或多环形红斑表现，轻度水肿，皮损愈后可继发色素改变和毛细血管扩张。部分患者有其他系统受累表现，约50%的SCLE可符合SLE分类标准，约20%的SCLE并发干燥综合征。
3.系统性红斑狼疮
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SLE）好发于育龄女性，男女比例为1∶9，临床症状复杂，早期表现多种多样，初起可仅单个器官受累，如皮肤、关节、肾脏，也可多器官同时受累。
(1)全身症状 SLE发病时主要有全身不适、疲乏、食欲不振、发热等症状。常见的热型有两种：一种是长期的低热，大多数是作为亚急性发病的表现；另一种是弛张型高热，很少有寒战。发热很可能是SLE活动的表现，但应除外感染因素。疲乏是SLE常见但容易被忽视的症状，常是狼疮活动的先兆。
(2)皮肤黏膜症状 80%～90%的患者在整个病程中出现皮肤黏膜症状，表现多形性，包括面部红斑、皮肤血管炎、黏膜损害等。
蝶形红斑是本病典型特征性皮疹，以鼻梁为中心在两颧部出现水肿性鲜红色或紫红色蝶形红斑，境界一般比较清楚，严重者可见渗出、水疱、结痂，炎症消退时可出现灰白色鳞屑、色素沉着，大部分病例皮疹消退后不留痕迹。
皮肤血管炎可表现为瘀点、丘疹、结节、网状青斑和浅表溃疡，这些损害都可能是SLE的最早表现，常见指（趾）尖处肿胀、红斑和毛细血管扩张，甲周毛细血管扩张，甲半月板区发红，掌、跖、肘、膝或臀部持续性红斑或紫色斑，附少许鳞屑，微小的毛细血管扩张常见于颜面或其他部位皮肤，有特征性。25%的患者可表现DLE的典型损害。当病情活动时可出现弥漫性非瘢痕性脱发，形成在额部顶前区的头发参差不齐、短而易折断，称为狼疮发。约25%患者可发生结膜炎、巩膜外层炎、鼻腔及女阴溃疡等黏膜损害，当全身症状加剧时，口唇的炎症反应亦常加重，黏膜出现红斑糜烂或小的溃疡、疼痛等。另外，多形红斑是常见的皮肤症状，一种是光感性多形红斑，另一种是寒冷性多形红斑，发病率高，有辅助诊断价值。
(3)关节与肌肉症状 是SLE最常见的前驱症状，70%～80%患者都有不同程度的关节症状，常侵犯踝、腕、膝、肘及近端指间关节，多呈游走性关节痛，大关节可以肿痛、压痛，但红肿的不多，而小关节则常伴有轻度红肿，附近肌肉疼痛。少数可发生缺血性骨坏死。
(4)肾脏病变 肾损害可出现在本病的任何阶段，以发病后1～2年较多，并随着病程的迁延而增多。分为肾炎型或肾病综合征型，在临床上肾外表现与肾损害并无明显平行关系，后期可发展成尿毒症、肾衰竭等，是SLE致死的主要原因。
(5)心血管系统病变 30%的患者可发生。心包炎是SLE最常见的心脏损害，可无症状，仅心电图或超声心动图可查出。心肌炎常伴发心包炎，出现率约25%，休息时无原因的心悸，与体温不成比例的心率加快，心电图检查时ST-T段的改变，胸部X光检查心脏扩大而无心包液渗出，则要疑及本病。
(6)中枢神经系统症状 是本病的严重损害，约有25%的患者可累及中枢神经系统，多为脑部血管炎性病变及抗神经细胞抗体所致，其病理基础为脑局部血管炎及微血栓，可表现为各种神经精神障碍症状，如轻偏瘫、抽搐、癫痫、复视、失明、外眼运动异常，以及躁动、幻觉、猜疑、妄想、强迫观念、精神病及其他人格障碍等。
(7)血液系统病变 贫血最常见，多为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白细胞减少（低于4.0×10⁹/L）较常见，不过严重粒细胞减少者少见，若出现时要注意药物所致白细胞减少，白细胞减少与病情活动相关。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有时是SLE的先兆，其他异常表现包括中性粒细胞减少症和淋巴细胞减少症。
(8)消化系统症状 约40%患者有消化道症状，如食欲不振、恶心、呕吐、腹痛及腹泻。少数患者发生各种急腹症，如急性腹膜炎、胰腺炎、胃肠炎、阑尾炎等类似症状。肝损害约占30%，主要为转氨酶升高，或伴有轻度肝肿大。
(9)呼吸系统症状 有肺及胸膜累及者占40%～50%，胸膜炎或胸膜渗出常呈双侧性，是最常见的临床表现。肺受累显示渗出性胸膜炎、间质性肺炎和急性肺炎。
(10)其他 淋巴结肿大者占20%～35%。脾肿大者占15%～36%，以轻度肿大为多。部分可有视网膜渗出及视乳头水肿。女性患者可有月经紊乱及闭经。
【实验室检查】
1.盘状红斑狼疮
约30%的患者抗核抗体（ANA）阳性，但滴度较低；播散性DLE有时可有白细胞减少、血沉轻度增快、类风湿因子阳性、球蛋白增高等。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少数可出现白细胞减少、血沉加快和蛋白尿。70%～90%患者抗RO/SSA、抗La/SSB抗体阳性；90%以上抗核抗体（ANA）阳性。
3.系统性红斑狼疮
患者血常规多见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等减少，血沉增快，梅毒血清假阳性率约20%，类风湿因子可阳性，IgG水平升高，丙种球蛋白升高等。尿常规可见蛋白、红细胞、管型等。LE细胞检查阳性。抗核抗体（ANA）阳性率达95%以上；抗双链DNA（dsDNA）抗体的特异度96%～99%；抗Sm抗体的特异度99%，但敏感度仅25%；血清补体常处于低水平，常提示病情活动和肾脏受累。其他如抗心磷脂抗体、RNP抗体、抗单链DNA（ssDNA）抗体可阳性。其他系统受累时，可出现相应的如肺功能、心电图、脑脊液等的异常。
【组织病理和免疫病理】
1.盘状红斑狼疮
盘状红斑狼疮表皮角化过度，毛囊口扩张，有角质栓，颗粒层增厚，棘层萎缩，表皮突变平，基底细胞液化变性，有时可见基膜增厚，表皮下层或真皮浅层可见胶样小体，真皮血管和皮肤附属器周围较致密的灶状淋巴细胞浸润。80%～90%患者皮损处直接免疫荧光试验（狼疮带试验）阳性。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和DLE相似，可表现为基底细胞液化变性，真皮血管及皮肤附属器周围可见淋巴细胞和单核细胞浸润，但炎性浸润较DLE部位浅而轻。无明显的角化过度、毛囊角栓。40%～60%患者皮损处直接免疫荧光试验（狼疮带试验）阳性，30%患者正常皮肤狼疮带试验可阳性。
3.系统性红斑狼疮
系统性红斑狼疮和DLE相似，但真皮水肿及基底细胞液化变性较明显，胶原纤维可见黏蛋白沉积，小血管的血管炎及管壁纤维蛋白样变性。75%患者皮损处或正常皮肤狼疮带试验阳性（沿真-表皮交界处有颗粒型免疫球蛋白和补体沉着）。
【诊断与鉴别诊断】
1.DLE的诊断 主要根据皮疹特点、皮肤组织病理检查及免疫病理检查。应排除是否有系统受累，以与SLE鉴别。本病应与扁平苔藓、银屑病、多形红斑、脂溢性皮炎等鉴别。
2.SCLE的诊断 主要根据皮疹特点和分布、全身症状、实验室检查、皮肤组织病理检查及免疫病理检查。丘疹鳞屑型应与银屑病、玫瑰糠疹等鉴别；环形红斑型应与环形红斑、离心性环形红斑、Sweet病等鉴别。
3.SLE的诊断 主要根据临床症状（多系统受累）、实验室检查、皮肤组织病理检查及免疫病理检查。目前诊断标准采用2009年SLE国际临床合作组（SLICC）对1997年美国风湿病学会SLE分类标准的修订版，其敏感度为94%，特异性为92%。
临床标准
1.急性或亚急性皮肤狼疮表现
2.慢性皮肤狼疮表现
3.口腔或鼻咽部溃疡
4.非瘢痕性脱发
5.炎性滑膜炎：可观察到2个或更多的外周关节有肿胀或压痛，伴晨僵。
6.浆膜炎
7.肾脏病变：尿蛋白>0.5g/d或出现红细胞管型。
8.神经精神病变：癫痫发作或精神病，多发性单神经炎，脊髓炎，外周或脑神经病变，脑炎。
9.溶血性贫血
10.白细胞减少（至少一次细胞计数<4.0×10⁹/L）或淋巴细胞减少（至少一次细胞计数<1.5×10⁹/L）
11.血小板减少（至少一次细胞计数<100×10⁹/L）
免疫学标准
1.抗核抗体滴度高于实验室参考标准
2.抗dsDNA抗体滴度高于实验室参考标准（ELISA法需要两次高于该参考标准）
3.抗Sm抗体阳性
4.抗心磷脂抗体：狼疮抗凝物阳性/梅毒血清学实验假阳性/抗心磷脂抗体是正常水平2倍以上或抗β2-GP1中滴度以上升高。
5.补体减低：C3、C4、CH50。
6.无溶血性贫血但Coombs试验阳性
确诊条件
1.肾脏病理证实为狼疮肾炎并抗核抗体或抗dsDNA阳性
2.以上临床及免疫指标中有4条以上符合（至少包含1项临床指标和1项免疫学指标）
【治疗】
（一）中医治疗
1.内治
(1)分型证治
①热毒炽盛证
证候 多见于系统性红斑狼疮急性活动期或急性、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面部蝶形红斑鲜艳，皮肤紫斑；伴有高热、烦躁口渴、神昏谵语、抽搐、关节肌肉疼痛、大便干结、小便短赤。舌红绛，苔黄腻，脉洪数或细数。
治法 清热凉血，化斑解毒。
方药 方用犀角地黄汤合黄连解毒汤加减。高热神昏，加安宫牛黄丸或紫雪丹等；咽喉肿痛，加山豆根、蒲公英等。
②阴虚内热证
证候 多见于轻中度活动期或稳定期。斑疹暗红；伴有不规则发热或持续低热，五心烦热，自汗盗汗，面浮红，关节痛，足跟痛，月经量少或闭经。舌红，苔薄，脉细数。
治法 滋阴降火。
方药 方用六味地黄丸合大补阴丸、清骨散、二至丸加减。自汗明显，加黄芪、党参、麻黄根等；盗汗明显，加龟甲、地骨皮、糯稻根等；咽干、反复咽喉肿痛，加玄参、麦冬、北沙参、桔梗等。
③脾肾阳虚证
证候 多见于系统性红斑狼疮晚期合并心肾损害时。面色无华，眼睑、下肢浮肿，胸胁胀满，腰膝酸软，面热肢冷，口干不渴，小便清长，尿少或尿闭，舌淡胖，苔少，脉沉细。
治法 温肾壮阳，健脾利水。
方药 轻者用金匮肾气丸、右归丸或附子理中汤，重者用参附汤加减。水肿明显，加茯苓、车前子、冬瓜皮等；腰酸明显，加杜仲、续断等。
④脾虚肝旺证
证候 皮肤紫斑，胸胁胀满，腹胀纳呆，头昏头痛，耳鸣失眠，月经不调或闭经，舌紫暗或有瘀斑，脉细弦。
治法 健脾清肝。
方药 方用四君子汤合丹栀逍遥散加减。腹胀明显，加香附、枳壳等。
⑤气滞血瘀证
证候 多见于局限性盘状红斑狼疮、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或系统性红斑狼疮伴血管炎、紫癜、心脏损害或肝脾肿大患者。症见红斑暗滞，角栓形成及皮肤萎缩，伴倦怠乏力，舌暗红，苔白或光面舌，脉沉细。
治法 疏肝理气，活血化瘀。
方药 方用逍遥散合血府逐瘀汤加减。伴心悸失眠，加炒酸枣仁、柏子仁等；倦怠乏力、气短懒言，加黄芪、党参等；肝脾肿大，加炙鳖甲、穿山甲片、三棱、莪术等。
(2)中成药
①安宫牛黄丸：清热解毒，镇惊开窍。适用于热毒炽盛证。
②麦味地黄丸：滋肾养肺。适用于阴虚内热证。
③金匮肾气丸：温补肾阳，化气行水。适用于脾肾阳虚证。
④丹栀逍遥丸：清热疏肝解郁。适用于脾虚肝旺证。
⑤秦艽丸：散风止痒，调和气血。适用于盘状红斑狼疮。
2.外治
(1)白玉膏（《疡医大全》） 密陀僧、黄蜡各60g，乳香（去油）、没药（去油）、象皮、白蜡各15g，轻粉12g，桐油500g。配制成膏，2次/日，外涂。
(2)黄连膏（《医宗金鉴》） 黄连9g，当归尾15g，生地黄30g，黄柏9g，姜黄9g，香油360g，黄蜡120g。配制成膏，2～3次/日，外涂。
（二）西医治疗
1.盘状红斑狼疮
(1)局部治疗 外涂糖皮质激素软膏，或封包，2次/日；或外涂0.1%他克莫司软膏、1%吡美莫司软膏，2次/日；或皮损内注射糖皮质激素，如复方倍他米松、曲安奈德等，1次/1～4周等。
(2)系统治疗 对局部治疗效果不佳或泛发性DLE及伴有全身症状者，可配合系统治疗。
①氯喹及羟氯喹：羟氯喹，口服100或200mg，每日2次，体重不超标者最多可用到6.5mg/（kg·d）；氯喹，成人125～250mg/d，最多3.5～4mg/（kg·d）；疾病控制后逐渐减量。用药期间应每3～6个月进行眼科检查，注意眼部不良反应。
②沙利度胺：开始推荐剂量为100～200mg/d，4～6周；维持可用25～100mg/d，连服3～5月，计划妊娠或妊娠期妇女禁用。
③糖皮质激素：泛发性DLE及伴有全身症状或单用上述药物疗效不佳者，可配合小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如泼尼松龙4mg，1～3次/日，病情控制后缓慢递减。
2.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
(1)局部治疗 局部治疗同DLE。
(2)系统治疗
①氯喹及羟氯喹：同DLE。
②沙利度胺：治疗复发或难治性亚急性皮肤型红斑狼疮，成人100～200mg/d，口服，维持可用25～50mg/d，计划妊娠或妊娠期妇女禁用。
③糖皮质激素：皮损广泛或伴有全身症状，可配合中小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如泼尼松30mg/d，连续7天；继用20mg/d，连续7天；最后10mg/d，连续10天；然后停止口服泼尼松。
④氨苯砜、雷公藤多苷片亦可试用，病情严重、顽固或糖皮质激素疗效不佳者可使用免疫抑制剂。
3.系统性红斑狼疮 强调早期诊断和早期治疗，以避免或延缓不可逆的组织脏器的病理损害。恰当的治疗可以使大多数患者达到病情的完全缓解。
(1)局部治疗 同DLE。
(2)系统治疗
①非甾类抗炎药 可用于控制关节肿痛。服用时应注意消化性溃疡、出血以及肝肾功能等方面的不良反应。
②抗疟药 可控制皮疹和减轻光敏感，常用氯喹（250mg/d），或羟氯喹（0.4g/d），分两次服。主要不良反应是眼底病变，用药超过6个月者，可停药一个月。
③糖皮质激素 具有强大的抗炎作用和免疫抑制作用，是治疗SLE的基础药。轻度活动的SLE患者可使用小剂量的激素，如泼尼松≤10mg/d或效剂量的其他激素；对中度活动的SLE患者，可使用中等剂量的激素，如泼尼松0.5～1mg/（kg·d）或等效剂量的其他激素；重度活动型的SLE患者，推荐的标准剂量是泼尼松1～2mg/（kg·d）或等效剂量的其他激素，分次服用，病情稳定后2周或疗程8周内，开始以每1～2周减10%的速度缓慢减量，减至每日泼尼松0.5mg/kg后，减药速度可按病情适当调慢。在有重要脏器累及的SLE，乃至出现狼疮危象的情况下，可以使用较大剂量（每日≥2mg/kg）；甚至使用甲泼尼龙（methylprednisolone，MP）冲击治疗，可用至500～1000mg，每天1次，加入5%葡萄糖250mL，缓慢静脉滴注1～2小时，连续3～5天为1疗程，疗程间隔期5～30天。间隔期和冲击后需每日口服泼尼松1～1.5mg/（kg·d），疗程和间隔期长短视具体病情而定，用于特殊情况的重危患者抢救。SLE患者使用的激素疗程较漫长，故应注意激素的不良反应。
④免疫抑制剂 适于对糖皮质激素治疗疗效不佳或禁忌证而不能大剂量使用激素，或激素递减时，可联合使用免疫抑制剂，也可单用。常用的免疫抑制剂有：
环磷酰胺：对体液免疫的抑制作用较强，能抑制B细胞增殖和抗体生成，且抑制作用较持久，是治疗重症SLE的有效药物之一，尤其是在狼疮性肾炎和血管炎的患者中，环磷酰胺与激素联合治疗能有效地诱导疾病缓解，阻止和逆转病变的发展，改善远期预后。轻症1～4mg/（kg·d），2～3次/日，口服；重症目前普遍采用冲击疗法即0.75～1.0g/m²体表面积，加入生理盐水200mL中静脉滴注，每3～4周1次。多数患者6～12个月可以缓解病情而进入巩固治疗阶段，还常需要继续环磷酰胺冲击治疗，逐渐延长用药间歇期，至约三个月1次维持数年。环磷酰胺冲击治疗的副作用主要包括白细胞减少、诱发感染、性腺抑制、胃肠道反应、脱发、肝功能损害等。
硫唑嘌呤：为嘌呤类似物，可通过抑制DNA合成发挥淋巴细胞的细胞毒作用。疗效不及环磷酰胺冲击疗法，尤其在控制肾脏和神经系统病变效果较差，而对浆膜炎、血液系统、皮疹等较好。用法为每日1～2mg/kg或每日50～100mg。副作用包括骨髓抑制、胃肠道反应、肝功能损害等。
甲氨蝶呤、环孢素、吗替麦考酚酯、2-氯脱氧腺苷、来氟米特等均可用于SLE的治疗。
⑤生物制剂。近年来出现的针对SLE发病多个环节的生物制剂为SLE的治疗提供了新的方法，如针对细胞因子的抗TNF-α单抗、针对B细胞的抗CD20单抗、针对T细胞的CD11a单抗等。对经激素和（或）免疫抑制剂治疗效果不佳、不耐受或复发的SLE患者可考虑使用。但因SLE的免疫异常机理复杂，这些药物的疗效及临床应用仍需进一步评估。目前获批应用于临床的有贝利尤单抗、泰它西普等。
（三）中西医结合诊治思路
红斑狼疮的发病机制复杂，临床表现多样化，多器官、多系统受累，中西医结合综合疗法是本病目前治疗的主要策略。本病总因阴阳气血失和为本，毒瘀痹阻为标；以调和气血、补益肝肾、活血化瘀、祛风解毒为基本治则。本病初期，多单纯应用中药或以中药为主治疗；疾病活动期，皮肤及其他器官、系统症状明显，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的应用是治疗红斑狼疮的有效方法，同时辨证使用清热解毒、凉血护阴之中药，减少激素的副作用；疾病稳定期，激素逐渐减量，同时辨证应用扶正祛邪、养阴益气、调和阴阳之中药，有利于顺利减少激素剂量。
【预防与调摄】
1.避免日光曝晒，无论盘状红斑狼疮，还是系统性红斑狼疮均应避免日光、紫外线的照射。深部红斑狼疮尚须防冻。
2.避免过度劳累，注意劳逸结合，加强营养；病情严重时需卧床休息。
3.避免精神创伤，减少精神压力，尽量避免妊娠，避免受凉感冒及各种诱发因素等。
4.避免使用雌激素类避孕药和青霉素、链霉素、磺胺类、肼苯达嗪及普鲁卡因胺等药，临床资料表明这些药物可诱发和加重系统性红斑狼疮。
5.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营造良好的家庭氛围和工作环境，定期随访检查治疗有助于红斑狼疮的稳定及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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